比想象中的要更激烈一些坚罗人的进攻力量仿佛全数倾泻在了这一亩三分地上高峰阵地下的基地前两层才两个小时便完蛋了瓦砾还有点作用让坚罗人的穿地导弹也不再那么轻易地钻到地底来。
即便是如此上面五层还是空了出来以防万一。
在山体内部感受着大山隐隐的震动战士们比之前的任何时间都要沉默。
被强猛的火力封堵住一切可以反击的门户的现在只有坚罗人的特种兵攻过来的时候才是我们这些人体现自己价值的时间。
坚罗人已经攻过来四次就像是一群田鼠。
真的像田鼠将基地钻得到处是洞我们的工程兵应该汗颜坚罗人的地道战说不定比我们更出色!
不过坚罗人也应该去跳楼他们最精锐的海军6战队冲进来了四次留下了百余具尸体却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建树或许他们唯一的成就便是为导弹开路!
一次攻击过后便是一波导弹要从那些被钻透的孔洞中穿过来。
当然基地的拦截火力几乎是负荷全开拼老命地去击毁这些会让基地的战友们死无葬身之地的大家伙但仍有几个漏网之鱼。第十四层、第十七层、第二十五层当第十七层被摧毁的时候高、低峰阵地的人员联系便算是正式中断只能够通过间断的仪器通讯进行相互的确认联系。
至此高、低峰阵地可说是各自为战形势极其不利。
在我身边林伊师姐双手合十向上天感谢刚刚的一念之差没有到低峰阵地去支援否则此刻必定会和师弟咫尺天涯不得相见听得我脸上泛起了红云师姐说话真强明明白白的关系也能够说到这上面去。看到身边的小昭在那里抿着嘴窃笑我索性一脚就踢了过去。没事少给我瞎搅和“四连长四连长十二层有情况二连长那里要你去帮忙!”我应了一声对林伊打了个招呼和身后佣兵连的十名伙伴下去支援。佣兵连在这几天负责的是调动支援工作从第六到第十六层全是佣兵连的活动范围工作量为全营之!幸好有林伊这个精通数国外语的精英做帮手否则就那几个懂得炎黄语的老外根本就办不成事!
十二层厚厚的外墙被轰出了一个大洞我一下来便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坚罗鬼子入侵的问题了。
事实上坚罗人正在有序地后退着一点也不恋战可以想象等到他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后什么温压弹、集束炸弹就会毫不客气地把这十二层塞满!
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看来他们这些天的主攻方向就是这里!二连长这样对我解释。
我抽了抽嘴角苦笑了一声。
是啊看看就明白了坚罗人这几天的火力一定是以这个地方为中心连结几天的高密度轰炸将这厚厚的山壁洞穿。
这不是坚罗工程兵那种小家子气的地道这个叫开天窗!这是不可修补的致命伤。
我一梭子子弹放倒了两个坚罗兵想都不想地大叫道:“让十二层往下的所有人都撤上来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我们的兵力不能再被坚罗人截断了要马上!”
二连指导员苍白着脸下命令现在我们是和死神赛跑他们都明白。
如果兵力被分成两截那绝对不只是力量分散的问题下面战士的补给呢?弹药、食物、还有医药用品到哪里找去?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而已。
我带着五个佣兵伙伴们往下冲下面的坚罗人比想象中的更缠人好像是知道了我们现在的窘境死拉着下面的弟兄不放。
我和伙伴们几次冲杀从十三层往下到十六层再从十六层往上杀来回两趟才将下面的坚罗人打了回去。
至此下面四层的四十九位战士除了已牺牲的十一人外其余的全部撤离到第十一层。
一脚踏上去隔离盖还没盖稳下方已爆出惊天动地的大响伴之同行的是灼热的冲击波火光冲天。
盖着隔离盖的战士惊叫了一声被冲击波的强大震力远远击飞撞在墙壁上闭过气去。
隔离盖飞了起来火舌喷涌而出。
我一脚踢在飞天的强化钢板上厚厚的钢板被我踢了回去呼啸着撞在火口处我跳起来再狠狠地踩下去。
只听见“碰”的一声大响钢板盖上反应最快的二连随即冲过去把它锁住就这样一个动作他的手上便起了水泡。人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在这下面绝对有温压弹!好险!
指导员向营长他们报告这里的情况我却连歇息的时间也没有带着人马再向上冲刚刚的第七层又有情况坚罗人绝对是三班倒要不然哪有这种精力?
“**他祖宗八代!还有完没完了?”
钢盔摔在地上出脆响“午夜时分一个钢盔被其主人以最残忍的方式狠掼在地上出破碎的呻吟。是谁做出了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
“请诸位不要怀疑最有可能犯下此罪行的营长大人因为做出这事的是原本最不可能失态的王颜教导员”
一连长怪腔怪调的“报导”惹起了一波笑浪同时也惹来了教导员和营长的双重攻击。
只见两拳轰在他头上没戴钢盔的他只能惨叫着抱头坐倒地上。
本来窝了一肚子火的教导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基地中的低气压也瞬间回升。
那“猫咪”轻轻柔柔的叫声更把所有人的心态全数矫正这是在全体军官会议上的一幕。
几天来的高压可以让王颜那样的人失态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事实上梁营长都快要被坚罗人几乎从不间断的攻击弄得没了脾气那张老脸几乎快要和我看齐削瘦得不成样子。
说实话根本就不必来什么会议讨论了照这个样子坚罗人从哪里来我们便从哪里挡完全是针尖对麦芒式的针锋相对想耍巧都没办法开个会也不过就是鼓鼓劲平衡一下心态而已。
林伊怀里是那个攻击力强的机器猫到现在它也没有什么一展身手的机会那几个卫生员把它护得跟宝贝似的大老爷儿们想摸一摸都要打回票。
我自然也就没可能看到那说明书上所写的“利爪高压电小嘴脉冲炮”的大场面我只怕万一它漏电了怎么办?
低峰阵地上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几个信息。
一是说基地外的战役再度打响我军主力已撤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平原地带在那里与坚罗展开对决。
二是说低峰阵地还算完好问这里情况如何;最后是上级过来的一个嘉奖令说是要在战后为双尖峰阵地上的战士们授勋什么的“全是废话吧”
我嘿嘿地笑着一边由敏大姐为我包扎手上的伤势那是半小时前最后一次战斗中挂的红彩被一个弹片划了过去。
只可惜据朱翎讲病魔境大成后连血都要干掉自然也就不会为这样一个小口子而伤筋动骨。
林伊拍了我一下为我的风凉话而懊恼好像从上次我瞒住自己的生日而惹火她后她便特别容易对我上火只是对这个我却不怎么在意。
“坚罗人又上来啦!”
哨兵的呼哨声尖利而又刺耳伴随而来的爆炸声更是震耳欲聋。
梁营长用力捏响了手指的关节端起枪冷森森地道出了一句:“快杀光这群疯狗!”
一呼百应刚刚打了个盹儿的战士们跳起身来迎接这凌晨的战斗。
今天是我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日历今天是新纪二o五二年三月二十九日离战争结束还有多少天呢?
“光纤电缆被割断与低峰阵地失去联系”
“坚罗人从第七层突破一连三排的火力不足请求支援!”
“敌人突破第十一层二连长重伤情势不妙。”
通讯员小昭的喉咙都快喊哑了坚罗人将基地内的通讯系统破坏无遗现在只能通过最原始的人力传话来传达执行命令。
这样快累惨了体能一向不好的小昭梁营长绷着脸刚从第七层退下来的他脸上开了条口子经过了简单的包扎血是止住了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滑稽。
我却没有资格笑他事实上我受的伤比他还惨。同样是颜面上的问题为什么他只是被弹片划过而我却是被雷射切割呢?
奇喀终于忍不住了借着连场混战的良机禁忌的特战队几乎是波浪式的一波又一波地杀过来。
他们不亲手杀普通战士但总在我占到优势的时候来那么两手围魏救赵这种老套到了极点的手段却总是会得到值的报酬。
两个小时前某个被我撕碎的家伙那一记斜斜的雷射光划下从我耳根下方一直到前额擦过眼角一道平直的疤痕就这样永久地留在了我的脸上。
那道疤痕将我本来文静清秀的脸给破了相被高温灼伤的皮肤整个地坏死了连想植皮都很困难。
正如同我这张破了相了的脸一样现在基地的情形也可以用惨不忍睹这个词来形容。
坚罗人的穿地弹如愿以偿地将上面空出来的五层间隔带给轰塌了与之同时也不屈不挠地从最上面和最下面两层同时进攻在和我方打了十五个小时的激烈枪战后十一层失守七层危在旦夕。
佣兵连这当之无愧的精锐从前些天算起已经连续四十个小时没有阖眼过度的疲劳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战力大减否则怎么让坚罗人把十一层给攻下来。
我脚边昏睡着已近于崩溃的林伊刚刚我故技重施不轻不重地一掌让她睡了过去。
不要说我假公济私因为在理论上我只能给她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王颜通红的瞳孔似乎是因为林伊的沉睡而愈地窄小他也想睡这点我明白只可惜在现在全营只有三层的空间可供与敌周旋的惨况让他即使是睡下也不可能得到好的休息氛围。在这时候他这个全营的最佳智囊只能绞尽脑汁来尽力扩大剩下的一百四十三个战友的生存空间。而此时坏消息又传了过来第七层完蛋了不耐久战似乎也没有兴趣和胆量抓俘虏的坚罗人用TnT炸药轰塌了第七层进一步将我方的生存空间压缩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已经把后勤补给全转移到了第九层?”梁营长一掌拍在桌子上用沙哑的巨吼声泄他对第七层崩塌的不满。
只是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有应该被他训即使是他想再找个人泄但面对尽心尽力的战友英勇顽强的同伴他哪有什么可挑剔的机会?所以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而已。
二连长躺在担架上参加了这个小会议。不过胸腹重伤的他怕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可是他无神的眼眸中还透露着对十一层失陷的自责。
身为半个医生我对他现在的心态表示出担忧。
现在绝对不应该让重伤员费心费神!临时再施针稳定一下他的伤势我用眼色示意一边的战士把他抬下去。
而在另一边王颜用好几天没有修剪的长指甲刮着脸皮用微微的疼痛来止住自己的睡意。
“不要火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我们又不是死路一条何必这么着急”
不知他是否故作平静但轻轻淡淡一句话说出来梁营长的神色明显地缓下来许多。
梁营长绝对不是笨蛋他很快地便领会了王颜的意思。
“你是说外面的兄弟部队?大反攻不是还要再等几天吗?”
他们说的是在与低峰阵地的最后一次通话中同样不好过的李团长说出来的一个上级信息那信息的大意是要双尖峰阵地上的战士们要死守住这颗插在坚罗人肋部的钉子等待不久后在朝鲜战场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战役的爆。
话语间隐隐透露出大反攻的日子那天是四月的第一天也就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王颜白中透青的脸色露出了一个充满生气的笑他摇摇头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错正确的时间应该是还有四十个小时!”
四十个小时!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透出了些光采来。只不过是四十个小时就算是掐着脖子大家也能掐出四十个小时来。
在这一刻坚罗人的攻击似乎不算什么了只要有一个目标那么事情就好办得太多了。
坚罗人也在此时再一次地展现出他们不识时务的那一面他们竟然在我们这里正士气高涨的时候开始了攻击。
在这一剎那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些狰狞杀气纵横而过让外面正抓紧时间打瞌睡的战士们全都打了一个寒颤。
“咱哥儿们只要顶过四十个小时便要轮到坚罗佬吃瘪了到那时候我请大伙儿吃坚罗炸鸡”
一连长嚎叫着冲到第一线去一连仅存的三十九名战士像一群饿疯了的狼瞪着血红血红的眼睛向上冲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那酥脆的美味当然如果以上面的坚罗鬼子本身为原料的话或许可以让大家吃得更加痛快一些。
二连的指导员象征性地擦了一下他那张越擦越脏的脸嘿嘿地直乐着说道:“一连长就知道吃啊打啊杀啊哪像我们二连一个个都知道顾家打完这仗回家抱着老婆睡觉去!”
嬉闹声中二连五十二名顾家的男人也一举冲杀下去气势如虹。
只是那呼喊着的号子味道有点儿怪就像是欲求不满的夜猫在那里干嚎梁营长笑倒在地上我轻轻鼓掌赞叹着王颜出众的激励人心的手段好啊真好约莫是大家被坚罗人频繁的“问候”冲昏了头吧王教导员你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在洞顶那只色鸟嘿嘿地冷笑两声旋即在我冷冰冰的眼神注视下闭嘴收声——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第八层在战士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中崩塌了而第九层则度出现了坚罗大兵的身影。
庆幸于防护面积的减少使防空火力的密度大大增加坚罗人再也不能轻松将导弹什么的射进来而身为指挥中枢的第九层在各种人工的架设下其地形的复杂程度绝对不是其他层可比。
而从坚罗人进入第九层的那一刻起对基地的争夺战单位已经由每层每小时的大略计算转变成为每米每分钟乃至于每秒的精密推演。
小昭的传令内容也就变成了:“坚罗人两分钟前突破我方阵地十五米二十秒后我方将其打回三十米再有十五秒的时间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打出去”
而时间就在这分分秒秒的计较中轰轰烈烈地走过。
现在的时间是新纪二o五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夜更精确的时间是二十二点五十一分四十七秒离王颜所说的反攻时间只有不到五个小时。
形势一片大好坚罗人就在五分钟前被我们赶出基地外就算再次攻过来怎么也要过半小时战友们就抓着这个大好良机拼命地休息。
而梁营长则在哀悼那来不及救下的“全球攻略”游戏机现在他只能手抓着一个微型个人机过干瘾。
我笑呵呵地在一边看着直到王颜轻扯我的胳膊。
“什么事啊教导员还不趁这个时候顺顺气否则待会儿大反攻你哪还有精力建功立业?”
我难得地打趣他他却不给我面子只是一脸的苦笑。
耶那时限快到了吗?
我想笑他两句但嘴中的涩味却是挥之不去其实你是主谋我是共犯咱们哥儿俩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四月一号了吧那句话我提前了两天说出来是不是很有用?”
他自我解嘲的话一点儿也不好笑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先看看他头上三十个小时便熬出来的白头再四面看看满面红光的战友们出了低低的叹息。
“幸好我不像你——笨是笨了点儿但至少还有一身笨力气!”
他愕然抬头我看向头顶上正学蝙蝠倒挂的朱翎用压得最低的声音道:“除去掩护的肉盾这样我们还可以将女兵和伤兵转移”
当然这个问题先便要报告给咱们的营长大人而梁营长听到我说出的话时面上的表情之精采我想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第二次!
王颜在一边儿不敢看他也幸好他没有火只能如王颜一样地苦笑。
我想他现在应该是连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吧。过了好半晌他才记起我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的他全力支持。
朱翎拍着翅膀飞过来落在我肩膀上轻轻地点头示意。
看来这两天的辛苦并不是没有代价那个在废墟中开出来的地下通道至少可拯救这里一半人的性命。
把女兵和伤兵加上还有护送的刚刚好!
但是不能不说在随时都有可能塌陷的基地的基础上开出来的通道里那生死之间的可能也是一半一半啊!
“那又如何总比大家一块闷死在这里好!”
营长教导员一块儿展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们没有任何的时间或是机会来想第二条出路。
我立刻将这临时通道内的诸般要点奉上两个人听得不停点头的同时那命令下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快而他们的命令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让我去保护他们?不可能!”我一口回绝了梁营长要我参与保护女兵和伤兵撤离的命令。
我明白得很不就是想让我趁着这个机会逃命去吗?他以为他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我冷冷一哼看也不看他脸红脖子粗的德性说出了我的想法:“只有我在这里撤退的人才有一线活命的机会“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如果我一起撤退了这个阵地上至少有一半的坚罗兵要加入追杀我的行列另外还有一些你们不可能理解的怪物那时候我们两边都是死!”
“你以为你是谁啊!”
梁营长瞪红了眼睛揪起我的衣领我冷冷地看着他牙缝里透出森森的威胁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昏再让他们带你一块儿走?我跟你商量是看你的面子你可别不知好歹!”
一语戳中了他的死穴他呆了几秒钟再一拳猛轰在我脸上。
我站着让他打他的力量让我的脸皮都没有红一下。一拳过去他狠狠回头再也不往这里看一眼掂着枪就往上面冲看来是去泄了。
我笑笑对着一边只是摇头的王颜摊了摊手道:“下面的就是你安排了!”
再一次地去确认一下逃生通道的安全性当我再次回到上层的时候便向着猛抽烟的王颜做出了胜利的手势。
王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便苦笑着瞥向另一边的一位麻烦人物。
那就是奉命将女兵们组织起来但已经越来越压不住疑惑的林伊师姐——真是位麻烦人物不过我有办法!
我挤出了一个笑脸向着她走过去心里在思忖着我脸上的长疤是否会影响我的笑容的真诚。
有意地把笑容加深听着师姐的训斥她声音很小只能让我一个人听到却是清晰无比这样子明显地是给我这个师弟面子。
“师弟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完美合理的解释吗?”
我尽力地让我的笑脸更真诚些但是却失败了。
看到师姐眼中闪掠而过的疑问、好奇甚至是有些戒备的光芒我的拳头反射性地轰了出去正中她的小腹透出的力量正好让她昏迷过去。
就在中招的那一剎那她脸上的不可置信的色彩是那样的强烈让我都不好意思再去看她。
我把她交给了在一边看呆了眼的库拉塞这次行动是由他全权负责。他傻傻地抱过了林伊。
我对他说:“行动我都嘱咐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