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出事了!”
艾玛当代大祭司阁下踹门而入打碎了里面温馨的两人世界。行动激烈但语气冷静如昔。这样矛盾的言行赋予普鲁斯以相当的魅力。可惜在此刻我并不欣赏!
“给我个理由先!”
极力用从容的语调回应他的言我迅扯过一边的上衣披在了苏怡身上。我承认在客厅里面和“情人”亲热是我的不对可这混小子……他绝对是故意的!
小鬼头已经戴上了墨镜这代表他现在所说的话具有艾玛大祭司的法律效力。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等我们两个整理完毕才大步进门一脸肃然。然而他骨子里的那种得意劲儿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雅兰姐那边出事了!黑天洲中北部战斗板块的卫星信号断掉了那里生什么事我们这边全不知道!”
他真的找了个好理由好到我再没了和他计较的心思。
“什么时候断掉的?什么原因?”
“时间是在六分钟前由‘死亡赌赛’组委会公布的消息说是太阳黑子的强烈爆使卫星受到冲击他们正在加紧排除故障但时间无法保证。但他们可以保证战斗板块上一切正常和选手的联系渠道也没有异常。”
我和苏怡对视一眼心中均有所思。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关键还在“死亡赌赛”组委会的态度──他们是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如果是说真话那么便不用太着急了因为在那个战斗板块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江雅兰造成威胁我们大可冷眼旁观甚至还可以为组委会那天文数字的损失鼓掌叫好。
但若是假话……
“哪有这么巧的?偏偏这时候黑子爆我方天文台有什么看法?”
“无论是炎黄还是艾玛都肯定了这一说法并声称此次黑子爆强度非比寻常对全球的电子工业都有一定影响。”
“是这样啊……”
我揉揉鼻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似乎没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不过为了保险我和组委会联系一下吧。”
五分钟后我放下电话耸耸肩道:“一切正常他们说雅兰此刻正在做一个寻找果实的任务与她的联系也没有中断。只是我们现在看不到她罢了!”
普鲁斯拍拍胸口做天真无邪状:“啊哈那太好了刚才真吓了我一跳呢!大哥你们继续我闪人先!”
话没说完他转身就跑然而张家的小擒拿手天下独步我伸出手来拉住他的后领冷冷一笑:“何必那么急呢?来给哥哥说说刚才你那副狗胆哪儿去了?长进了啊!敢不告而入了来来来咱们兄弟好好计较一下!”
普鲁斯面无人色挣扎着要往门外跑但被我抓住了后领任他手脚如何舞动都不能前进半步。说实在的能将艾玛的大祭司阁下玩弄于股掌之间对我的虚荣心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满足。在苏怡轻轻的笑声里我意气风准备将这小子拉到卫生间里大刑伺候。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苏怡拿起电话:“喂张公馆请问哪位?”
电话中的声音便透过话筒喷了出来:“陛下陛下在不在我是王什海……”
屋子里的笑闹声立刻静了下去只余下那人急促的呼叫声。我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王什海不是“死亡赌赛”组委会委员吗?我刚刚才和组委会联系上他就这样心急火燎地打电话来不管他叫嚷些什么那事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先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这才拿过话筒冷静地开口:“王老板吗?我是张真宇。”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王胖子的声音急得颤我品不出其中有几分是真情几分是假意但心中仍是跳了一下缓了一缓才道:“什么事?”
“是江小姐!她现在正在和一个‘极限阶’死战啊!那个人好强那数据……”
“卡嚓!”
暴怒之下电话筒被我捏了个稀巴烂将手中的废品随手扔掉。在屋内两人骇然的目光中我再狠狠一脚将托着电话机的桌子也踢成粉碎:“好啊他们是见我好欺把我当傻子骗!”
从王胖子口中得到组委会那些勾当我怒极反笑只是笑声中那森森的冷意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一降再降。
笑了半晌我一屁股坐在沙上毫无顾忌地搂着苏怡的香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又犯老毛病了!”
“嗯?”
对我这没头没尾的话苏怡和普鲁斯都表示出深深的不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我还是愤恨如狂现在突然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我耸耸肩不想在这种时候详加解释借着苏怡身上柔和的气息沉默了一会稳定一下心绪马上又站了起来套上外衣。
“宇哥?”
苏怡用疑问的语气说话我回之以笑容:“既然遇到麻烦当然要解决它我去去便回!”
苏怡微偏过头来眼眸中流动着淡淡的笑意:“早去早回!”
我点点头扯着普鲁斯迈步离开走到门口我想起一事回头叫道:“王胖子一会儿会把一些数据传过来你尽快分析一下我们保持联系!”
苏怡微笑着应了一声在家中自有安排。有她在后方统筹大局我自然放心回过头来开始在心中缓缓积蓄杀气。
出得家门我一言不直上高空认定方向之后向着南方高飞去。普鲁斯在后面“喂”了两声见得不到我们回应也咬着牙追了上来。只可惜他的度比我差得太多才几分钟的功夫就被我抛得不见了踪影。
我没空照顾小鬼头的心思胸中的杀气积蓄深厚便如海边怒潮来去涨落此起彼伏。朱翎那冷嘲热讽的言辞犹在耳畔:“不懂得趁热打铁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让人家惦记?”
这是朱翎对我“威势不彰”的问题做出的回答。它笑话我说我的行为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说我给人们的“缓冲期”太长有“深藏身与名”的虚伪却没有“十步杀一人”豪迈……
我听了它的话所以我单人独剑与魔门死战在最高议会上毫不犹豫地斩杀议员。随即挟着杀气凛然的余波就任“中皇集团”的副总裁频繁地出现在黑暗世界各大媒体上在近期内掀起了一股属于我的风暴。
然而再猛烈的风暴也有消散的时候当人们见惯了新奇的事物新奇也就不能称为新奇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故意吸引他人注意的想法但如果这种想法可以使我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下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毕竟我是张家仅存的……呵也不对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儿为了我也为了他我必然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所以我痛恨组委会的谎言也感谢他们的愚蠢。
“这笔帐我会慢慢和你们算!”
高飞掠的身影划破苍穹沉寂了二十余年的张家之血开始沸腾。涌动的**裂喉而出化为激昂的长啸撕碎了厚厚的云层。
在黑天洲上空激烈的战斗方兴未艾。双方均是近身格斗的高手有意无意的战斗也向着最残酷血腥的肉搏战转化。在外人看来两人已化做一黑一红两色风暴在万米高空旋转咆哮轰天响起的气爆声扯碎了漫天黑云却让这天地进入了更可怕的境地中。
在漫天飞舞的乱流中闪动着无数血红色的光华那是飞溅的热血在高温的环境下瞬间蒸的异像。这样的情景为高空中毁灭性的环境增添了几分绚丽之姿而令江雅兰颇为不爽的是似乎只有她才为这情景“光热”那个黑天却是极为清闲。
“碰!”
像是用重槌猛击皮鼓沉闷的爆响声中两道人影翻翻滚滚地向后飞退身形尚未止住又是数道贯日长虹自两人手中飞起在黑漆漆的天空中交错而过擦出漫天星火。
有两道在中途便因受不住摩擦轰然外爆掀起了另一波的高空飓风而其他几道则歪歪斜斜地穿过风暴之地也掠过了各自的目标全无准星。
江雅兰大笑了起来然后骂了一声:“远程攻击那么烂也敢拿出来献丑!”
说话间她脖颈上触目惊人的伤口血流不止如果再仔细观察一下血液中竟透出淡淡的暗绿色隐有腥甜之气。
江雅兰对这个却是毫不在乎她身上二十多处伤口处处如此就是在乎也没有什么用处。她稳住身形整理一下有些零乱的衣衫又补充了一句:“近身格斗的功夫还成就是下毒的功夫差了点儿!”
“彼此彼此!”
数百公尺外黑天也大笑出声但相较于江雅兰言不由衷的嫌疑他的回答就坦白多了:“你的肉搏术也不错但皮肤的手感更好!”
江雅兰低低一笑眼中却闪过骇人的杀机。
两人之间的气流风暴总算有了减弱的趋势这代表两人的短暂对峙也到了尽头。对面人影一闪黑天已消失不见。江雅兰已经见识到了他那种短程冲刺的爆力自然不敢怠慢心念一转身形半侧一股冷厉的风便从颈侧刮过一麻一痛江雅兰身上再度挂彩。
可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再度侧过身体让过了黑天的折返冲刺。接着甩手后切锋锐的黑焰刀芒破空而逝在其前进的轨迹上黑天一现即隐可以看出来他躲得并不轻松。
“修罗刀?”
黑天很是惊讶了一番不是因为“修罗刀”的威力而是因为它的准头他本以为江雅兰在远程攻击上并无作为哪想到这一记修罗刀锁魂定魄一而至竟是凶厉若斯!难道是江雅兰在刚刚的激斗中还有留手吗?
他怀着这个心思手上自然戒慎许多而江雅兰也一改刚刚不要命的格斗派打法远近结合虚实有度章法谨严与数分钟之前相差何止天壤。她越是这样黑天越是小心两人的战局逐渐进入僵持。
其实黑天真的是多心了他近两年没在外面走动消息非常闭塞自然不知道“火妖魔”大名已随着江雅兰疯狂的挑战之旅响彻整个黑暗世界。
各大媒体以及各大权威性评价机构对江雅兰的战斗意识均是非常赞赏许为年轻一代中战斗意志最坚强、战斗手法最丰富战术变化最灵活的一代天骄前途不可限量。
她最为人所称道的就是她全面丰富的战斗技巧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攻她都具备着相当的造诣甚至偶尔的时候还可以玩两手咒法攻击。这种全面均衡偏又样样精通的手段令许多和她交手人都头痛万分因为他们很难找出她的致命弱点反而会在她多方面多层次的攻击下暴露出自己的不足。
当然由于性格因素江雅兰还是比较偏爱贴身肉搏最想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枯拉朽般解决对手。可是在面对一个实力明显在自己之上的可怕家伙难道她还要硬着脖子去送死吗?
在江雅兰看来理所当然的变化却使得黑天疑神疑鬼起来也正因为这样他浪费了最宝贵的五分钟。
在战场周边一位年轻的男子举着高解析度的摄影机拍摄上空那难得的场面。这是人类第一次以“第三者”的身分观察两位“极限阶”的战斗可以说具备着相当的历史意义。
然而这位男子很难为今后的“荣誉”而欢欣鼓舞因为他现在的日子好难过!
“大极限咒模拟器”所模拟出来的“大极限世界”只是一个三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型空间在这个空间内部所有放射出来的精粹生气都将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然后四面排放出去。
身在战场之内的两人可能还没有察觉他们激斗所产生的狂飙在不完整的“大极限世界”的作用下虽然还原了最要命的精粹生气但破坏力却丝毫不减正肆无忌惮地向四面八方飙射出去在万米高空中处形成了纵横来去的乱流不但扫清了方圆十余公里所有的云彩还让这边的摄影师难过得直想骂娘。
杰森。威廉姆斯“死亡赌赛”组委会在近三十年来培养的众多后起之秀中的一位而且是相当出色的一位。在由诸多高手组成的“密谍”组织里他是排名前五的高手早在一年前便迈入了“极限阶”是黑暗世界近两百名“不显于世”的“极限阶”的一员。
出于对自己只能行走在黑暗中的自卑心理威廉姆斯对那些赢得黑暗世界普遍赞誉的所谓“极限阶”并不保持好感。对江雅兰这种一向高调行事的嚣张之辈更是极为反感。
所以很自然的对这场战斗他非常倾向于那位名不见经传的“黑天”希望他能够干脆俐落地把“火妖魔”拿下。
随着战事的进行威廉姆斯觉得有些头痛。对战的双方不再局限于小范围的近身格斗而是逐渐地拉大战圈影响范围越来越大这给他的拍摄带来了许多问题。
他必须要后退了否则一不小心被两人现即使他有着保命的实力但这次的任务必定会彻底报销想想“密谍”组织对失败者的残酷惩罚就算他在组织内有着牢固的地位和能力仍是觉得遍体生寒。
小心翼翼地退后一公里左右他保持着镜头的稳定尽力地将所有的精彩镜头都收录其中。纷飞的乱流呼啸的狂风搅动大气给予其强烈的压迫。他甚至听到了手上的精密摄像机“咯咯”的惨叫声无奈之下他只有再次后退。而这时通讯器响起他随手打开眼中还在捉对战的镜头。
“哪位?”
“杰森工作怎么样了?舒服吗?”
活泼的少女嗓音像是春风里的风铃洒落满天的清音。而威廉姆斯却好像听到万载深渊下的玄冰交相碰撞寒入骨髓。
“啊二小姐你好这里一切顺利!”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镜头也有些晃动通讯器的女声“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啊努力吧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喔对了提醒你一件事张真宇已经赶过去了以他的度大概会在十五分钟内到达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