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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白石

    已经全神贯注的我立刻确认了那人的身分虽然这种灿烂辉煌的剑技一向不为他所喜爱但剑道大成之后什么样的剑技他都可以信手拈来且使得威力十足。

    也只有他了——剑道天才章严柳!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到这儿来抢夺那个异物还如此不讲情面地一把将我拖下水……虽然我本来也真的想趟这滩浑水。

    这不是他的风格……难道这几年来他也学坏了吗?

    我紧紧的抿住嘴唇看着海面上纵横驰骋的章大剑客脑子开始高地运转起来。如果可能的话就快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吧!

    答案来了!

    当那璀璨夺目的剑光达到顶盛而即将顺应天理气势滑落之际早在外围被他的剑气压得好生郁闷的众多高手受气机牵引之故几乎同时出手至少十五个人的合力一击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的老爸在这儿也要手忙脚乱好半天说不定还会受点儿暗伤章严柳会怎么应付?

    结果瞬间揭晓他手上那柄平凡的铁剑剑光内敛由绚烂刹那间归于平淡几道隐隐绰绰的剑光划过虚空纵横交错尽显疏影横斜的清淡之姿这才是他的真功夫!

    四方奔涌而来的劲气被空气中刹那间质变的剑气导引牵扯几息间已崩溃大半而在他胸前却又突起一道坚如实质的朱红色光影长唳声裂空入云而海面上的温度则开始疯狂地上扬。

    一道又一道霸道无匹的火墙在海面上平行推移所到之处无人敢撄其锋!

    “妖鸟朱翎!”

    伴随着多人的惊呼我抚掌大叹只是叹息中却没有什么惨淡意味反而是欢欣之意更强一些:“这次是不干也要干了!”

    “是朱翎耶!”

    有容妹妹拍手欢呼我则深吸一口气准备随时出手。

    “张真宇东西你拿着快撤啊!”

    朱翎的叫声依旧但其中幸灾乐祸的调子却是想遮也遮不住的!

    而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团黑影破海而出升到十多米的空中打个转儿便呼啸而来。当我愕然上望的时候一颗硕大礁石已飞临我的头顶而其中那一道死气沉沉的白影不是在海下被严加看管的异物又是谁来?

    “张真宇!你们炎黄想四面树敌吗?”

    是本。布拉索的吼声他再没有用敬称好像因为场面上的优势让他的话语中多了那么几分底气当然如果让事态再这么展下去他所讲的也极有可能成为事实!

    那么身为一个名义上的皇帝我似乎也应该做点儿什么……“都给我停手!”

    我随手将礁石放在甲板上然后扬声高叫中间甚至用上“狮子吼”的功夫海面上仿佛起了个炸雷众人的身体都是一顿也趁着这个机会章严柳人剑合一瞬息之间便移出战圈有几个反应过来的想要追击却被殿后的朱翎几翅膀打落海中好生狼狈。

    海面上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我环目一扫却现夹杂在这些人之中属炎黄一脉的高手们那尴尬的模样。

    苏怡她们终还是没有来得及让这些人脱开是非……我叹了一口气再度扬声道:“炎黄一脉皆退出此地此时乃属朕之私事你们不必插手!”

    看到有些人露出的不服之色我口中语气加重:“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请向长老会进行谘询在事后朕会向长老会提交一份报告的!”

    可惜虽然他们有些意动但身体却没有动弹显然在长老会的威严和我这个傀儡皇帝的象征意义相冲突时他们选择了前者。

    随他们的便吧!我不想再去浪费口水。

    只是在此刻我突地现了些不对劲儿。都这个时候了已经无法完成任务的苏怡和容知雅为什么不见人影?莫不是……我的背后当即出了一身冷汗本来还算得上稳定的心跳蓦地失控了起来再认认真真地扫视了一遍海面同时以神念扫描海底竟还是没有找到两个人的气息我的手开始轻微地抖……她们两个怎么了?

    “张真宇我们在听你的解释!”

    本。布拉索的话音算不上客气但也并不粗鲁只是仍然忽略了敬称显示出他一贯“良好又强硬”的作风……老子凭什么给你解释?去你妈的大头鬼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我的亲人的下落!

    “她们两个人呢?”

    我如此响应布拉索的质问用了很大的力气控制住声音的平稳以免吐字不清。

    不过声音传过去后布拉索仍自一呆:“谁?呃你是说……”

    他往四面扫视了一下但随即便明白自己的动作有些失态棕黑色的脸庞掠过了一缕红光:“张真宇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贵方的鲁莽无理的行为问题……而且我不知道苏小姐和容小姐去了哪里……这个应该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我死死地盯着他同时神念依然无孔不入地扫描着海面上下除了那些仍然隐在海底的六大力量的高手苏怡和容知雅的气息仍然没有出现。

    我身后的江雅兰出了低低的一声惊呼我可以感觉到她如燎原大火一般的真气已经尽数开动这是唯一的一次我没有为此感到苦恼。

    “先朕必须确认朕的亲人的安全问题……”

    亏得我现在还知道用那个别扭的自称我的脑子里面现在是一团糟可是偏偏还要在这种状况下罗织一些不

    太过分的言辞以免将事情搅乱使不知所踪的两人面临更大的风险这令我很生气。“如果朕的朋友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朕不认为与你们还有谈下去的余地!”似乎在响应我的话身后的江雅兰缓缓升空火光缭绕在她的身体周围气机已然蠢蠢欲动。我仍然盯着布拉索身体中所蕴含的力量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布拉索遥遥地响应:“我并不清……”“不要转移话题你这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有一个人在一边喊了起来打断了布拉索的话更激起了我的反感。我狠狠的一个眼神逼了过去:“闭嘴!”多话的人应声向后抛飞连声音都没喊出一声便一头栽入海底已经被我凝如实质的杀意给击昏了过去!人群一阵骚动布拉索的脸似乎也白了一下气氛再次生了改变。我握起了拳头同时转变了说话的对象:“韩小姐把有容妹妹带到舱里……”

    这里要开战了!

    后半句我没有讲出来只是为了不让有容妹妹担心。后果如何我现在没法去想!我只在乎苏怡她们的人身安全……她们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布拉索紧紧抿住了嘴再没有开口说话章严柳和朱翎正慢慢地向这里移动江雅兰真气外烁所生成的气爆声混合在海浪的声响已成为了这段时间内海面唯一的配音我的眼眸逐分逐分地阴沉下去。

    “嗨帅哥刚刚是在找我吗?”

    带着三分酒醉的狂放以及七分天生的不羁她的声音和行为永远都不可能让人模仿我当时便呆住了直到满身酒气的她亲昵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脸颊上烙下了一个妖魅而性格的吻。

    容……容妖女!

    我的气势登时一落千丈所留下来的只有手足无措。

    在她玉臂的把持下我艰难地回头只一看到她醺醺然的俏脸便慌忙转移了视线也因此正看到苏怡从容的笑靥。

    不过不知怎的我一看她她竟然玉颊微晕然后便优雅地轻轻弯腰致意:“宇哥让你担心了!”

    “啊……啊哪里!”

    这次……真是太丢人了!

    现在船上的气氛有古怪看着近在咫尺的容妖女似笑非笑的脸我身上有些热连她们先前气息消失的古怪也来不及问了只是用力挣脱了妖女的箝制一本正经地整理衣冠。

    咳哼现在在我的气势已经大衰的情况下问题解决的权力就正式移交给此道的高手吧苏怡……这里的事情该怎样解决呢?

    “就按陛下您说的办啊!”

    苏怡笑得很开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她已扬声开口:“布拉索先生……我想你也应该看出这件事情之中的蹊跷了吧我认为为了给我们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们人员内部需要尽力地沟通一下……诸位反对吗?”

    布拉索是想反对的可是被天上海面两股杀气一夹保证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我和章严柳合作愉快!

    苏怡仍带着笑意的眼眸自海上一群哑巴似的人们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苏怡笑容越灿烂:“那么宇哥请章严柳章兄下来一叙吧!”

    章严柳的名字一出海面上又微起了一阵骚动但迄今为止仍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布拉索本人也是表情古怪没有任何的表示显然已经默认。

    我虽然比较奇怪各大力量的高手为什么如此好相与但听了苏怡的话我也没有了什么考虑的余地只是对着目标比出了不算太客气的手势对天空中两个始作俑者低吼出声:“你们两个给我下来说清楚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潜台词是:“该死的动手前为什么不叫上我?”

    “真宇兄自东海一别已近三年可还记得我这个手下败将否!”

    章严柳大笑着张开双臂无视于身边虎视眈眈的诸禁卫军的眼神狠狠地搂了我一下不但没有用敬称还让胸口未干的墨渍轻松报销了我身上价值不菲的T恤。看得出来他不在乎我现在顶着的身分却很在乎我本人。

    我苦笑了起来但心中也着实欣悦一之时间也忘了刚刚他的无义气行为。无疑的在那场遥远的东海武会上最对我脾胃的就是这位好水墨更甚舞剑的画痴。

    遥想当年众人酒酣之际他以剑代笔行泼墨山水我长啸为笛做海市蜃楼更有天地胜景以为助兴那是何等的痛快。

    而我十六年的平静就从那里裂开了第一个缺口对我而言意义自是非凡。

    我笑吟吟地响应同时不轻不重的一个马屁拍了过去:“严柳兄风采也是更胜往昔从刚刚的剑势看似乎这几年丹青手段更上一层楼啊!”

    说别的不成但如果讲丹青水墨章严柳一定比什么都开心更何况我淡淡的一句话正切中要点不由得他不高兴搂我的力气不由得更大了几分。

    “互相吹捧……恶心!”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江雅兰这个时候也依然挥着她的天性估计是刚才没有动上手令她心情不好。当然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她很快便要开心了……我当然不会现在就告诉章严柳我正准备动手开抢而是故作不悦地道:“严柳兄不要告诉我是你起意要这么明显地与我为难的……兄弟我相信你的为人而且……”

    而且……从现在的情形看谁是罪魁祸已经很明显了!“小宇子……你听我解释!”朱翎这个时候倒是乖得很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地俯冲而下只是方向似乎有点儿偏移不是像一直以来的惯例一样降落在我的肩上而是划了一个小弧线轻轻地贴上了有容妹妹的香肩而且贴近颈部靠后的位置让有容妹妹的秀遮掩住它大半个身子。

    “朱翎……”

    我当时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受余波所及连有容妹妹都瑟缩了一下身子。

    虽然就算他们不来搅局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不会闲着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就可以容忍这家伙拿我开涮:“朱翎如果你是个爷们儿你就给我过来!”

    “我不是爷们儿!我是雄鸟!”

    它讲话竟然还理直气壮!我撩起了袖子。

    当然这只是作态而已。因为我们一人一鸟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地步至少单纯地从数据上来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能与我的意识直接相通、且分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物也只有它一个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混蛋在久别了两年之后送上的这份大礼见鬼的那么让人讨厌!

    “为了正义!”这厮在有容妹妹的肩头上正义凛然地踱了三步做出如上表示。可能是因为痒但更应该是为了某鸟的不自量力有容妹妹笑弯了腰也亏得这厮还能死抓着衣料不摔下来。“正义?”用着极度不可思议的口吻将这两个字眼儿从口中用力地咬出来我紧紧地盯视着这个道德沦丧至地灭天诛地步的鸟类以看待世上最恶劣的伪善者的姿态看待它想看看它说出这样低劣的谎言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永生的族类归属自然的正义。卑劣的人类永远是自然的天敌只拥有着毁灭的意义!”

    朱翎看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它不屑地扫了我一眼昂起它的鸟头直望向蓝天说出了这句对它而言是自吹、对人类而言似乎极其过分的话……那个什么见鬼的“自然的正义”我不知道但这“永生的族类”不正是形容它这样的活了千百年的妖怪吗?“你好像很嚣张啊……”

    嘴里的话语不善但在我还没有想明白它这种态度之前我是不会冒失地上去动手的。否则在事后我一定会被它嘲笑成为“人头猪脑”!

    “自然的正义?”

    一边的苏怡在口中低吟这个词组倒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好奇而数秒钟后她也再度展现出了她惊人的记忆力同时也展现出大家罕能一见的惊讶和好奇:“自然的正义只属于自然的儿女变异的种群只能回到变异的深渊……朱翎认识了这么久你不会现在才说你是黑暗时代那个‘天道’的成员吧!”

    天道?

    那是什么东东?

    我当然想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朱翎但因苏怡一语道

    破瞬间变了脸色的朱翎散出的气息却使我心里毛好像苏怡触摸到了这只鸟的痛处了……“‘天道’……我从来没有加入过天道!”只用半秒钟的时间便完全恢复了常态它再度高傲地仰起头似乎对那个“天道”不屑一顾但随即又迅地澄清自己的态度:“当然我曾经想过要加入只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才耽误了。当然幸好如此否则张真宇我们说不定就会成为累世仇家了!”

    我不明白它最后一句话但从它直呼我的全名来看它应该已经生气了。

    在这种时候如果交流的双方有一方失去冷静就很可能闹出一场祸事来。我立刻在不经意间放缓了语气但并不想就此放过它:“那么你干嘛无缘无故地说那些话?作诗吗?”

    “只是针对你们人类的劣根性有感而而已!”

    “劣根性?是指对这个‘异物’的捕猎?”

    “如果你出口的是肯定句我一定会赞扬你的自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