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储君”:“中天帝国”的君主立宪并非是像真正的君主立宪那样限制住一切“王族”的“参政自由”事实上在法度上真正能够限制住的除了皇帝本人也只有皇帝退位前三个月内立下的储君了。
当然在没有举行正式的立储仪式前储君的人身自由仍然能够得到相当的保证至于参政不参政那完全属于个人的自由唯一需要在意的便是过度的事业热情很可能会导致他人对这个“未来的傀儡”听话程度的怀疑即位后人身自由的情形可能比常规中更凄惨一些。
皇帝又或储君的生活与绝大部分黑暗世界成员的生活已有了很大的距离相对而言皇帝和储君的生活方式更像一个正常人而且是那种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正常人即通常所谓的米虫。
当然如果在家闲得闷你可以满世界地乱跑什么花销都是由组织来支付……很悠闲是吧!
如果你真的想享受悠闲其前提是必须要禁受住每时每刻成百上千双耳目来监视你的压力而且在某些特定的时间你也必须以“中天帝国”名义上最高领袖的身分参加一些能令人窒息的宴会或是祭典……
“中天帝国”的皇帝固然是傀儡但却并不是随便从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人就能充数!
他无疑便是维持着炎黄各方势力平衡的中心点皇帝的存在与否经常性地牵扯到各方的利益冲突。所以皇帝是摆设但又是一种极其稀有而又不能少的摆设。
——《基础教材.傀儡的自我认识》(容知雅手制)一般来说除了本届的皇帝陛下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而很少、甚至没有在六大力量三大制约的公众场合露面外每一届的“中天帝国”的皇帝都有很高的上镜率想要暗杀机会极多。
而皇帝又未必都是身手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大宗师那么他们的安全便需要有一个稳固的保障那么由本人所率领的皇家禁卫军便是皇帝身边最有力的安全保障。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造就我们的不是皇帝陛下而是长老会的列位长老。
皇家禁卫军事实上便是“中天帝国”长老会所培养绝对忠诚的战斗机器我们的使命当然也不仅是保护皇帝的性命。
单以保护人物而言名义上皇帝也许是第一但实质上保护长老会的存在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使命。
而且如果六大力量之间生了大规模的战争皇家禁卫军便是战斗过程中的中坚力量满编五百人的强大精英战斗集体会是让所有敌人作恶梦的庞大力量。
——《了解自己——光禄勋齐贤授课教案》(新纪二o四九年七月七日)禁卫军的职权面临危机禁卫军的能力面临质疑。
去年联合长老会的召开恐怕是诸位长老下的最臭的一步棋时至今日影响仍然没有平息。
在这场风波中我们禁卫军虽然置身事外但当局面渐渐清晰我却现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了禁卫军的位置。
上届的皇帝陛上身边有比我们强上一百倍的级保镖并不需要我们的保护;而此届的皇帝陛下功力深不可测能力直追他的父亲我们禁卫军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长老会……那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那么我们禁卫军每天十多个小时的刻苦锻炼还为了什么?为了那遥遥无期的战争?我无法想象……
明天是陛下开学的日子我想我应该趁这个机会和他讨论一下禁卫军的职责问题即使是让我们参与保护他的亲人朋友什么的也比没有事做好啊!
——《齐贤日记.二o五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二o五四年下半年的中天帝国皇家禁卫军还是一支沐浴在古老传统中的强大武装力量。他们的脑子里面只有两件事:维护长老会、保护皇帝的人身安全。
此时的禁卫军百多名精英正跟随在中天帝国长老会席长老的身后沿着茫茫大海高飞行。
刚刚见过了当今的皇帝陛下光禄勋齐贤心中颇有些感慨。
“一晃十年不见陛下还是老样子不反而是更年轻了相比之下我却老了!”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也不过四十出头正值壮年……
正走神的时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老人蓦地停下了身形齐贤心有旁骛等到现的时候已经冲出数十公尺反倒是他的手下阵形不乱百多人的行动如一齐齐地定在了老人的身后。
这个人可丢得大了齐贤心中那个尴尬啊!只能红着脸再飞回去。
张孤岫没有对他的失态做出什么表示只是作了一个手势训练有素的禁卫军们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其实也用不着张孤岫再提醒远方呼啸的破空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中天帝国禁卫军在此来人止步!”
齐贤的副手羽林中郎将胡峰厉声高喝声震四方。
禁卫军再一次体现了他们之间那惊人的默契只是几息的功夫在远方的来客还没有进入视野之前一百零五人所组成的战斗阵形已安排完毕像是一张引弦待的弩弓随时都可以出致命一击。
远方的气息立刻生变化绝大部分气息已经偏移了一个角度从旁边绕开而只有寥寥几人虽然仍是直线挺进却将自身强悍的气息全数收起表达出没有恶意的信息来。
一个声音遥遥传至:“联合长老会特约捕猎队执行任务途经于此。敢问前面是禁卫军的哪位?”
齐贤望了一眼面容平静的老人见他没有什么意见便同样地扬声过去:“中天帝国长老会席长老孤岫先生在此!”
当声波进行一回合的交流后双方的人员都已经进入了彼此的视野。
齐贤微微一怔对面领头的那个不是禁忌的三把手身兼巫术力量之丛巫一系“荣誉勇士”的本.布拉索吗?
他开始有些后悔刚刚回答的太过老实。张家与禁忌那不共戴天的仇恨在黑暗世界可谓路人皆知双方碰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
千百米的距离瞬息即至齐贤的念头还没有消去布拉索一行已经近在眼前。
这个禁忌的第三号人物棕黑色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芥蒂的笑容当他的眼睛迅捕捉到张孤岫的位置时已经是一个后辈之礼送上口中是让人无法怀疑的诚恳“孤岫先生好十余年不见先生愈见清臞了!”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时间过得很快啊当年你游学浩京之际我不过甲子之龄一晃眼间我已年近八旬而你也不再是那个行事少计量的猛士了!好很好!”
齐贤在一边听得呆了在组织的资料中确有本.布拉索游学浩京的记载但他确实不知道本应势不两立的两方竟似乎还有一些“交情”……只是这个念头才生出半秒钟便被老人身上迸出的寒气生生掐断。
唇角的笑意柔和清雅但眼角处却渐渐堆积起浓厚的寒意老人负手于后淡淡地道:“我还记得那件事后我断你两臂碎你内腑甚至连脑门也掀去半边本以为你必是活不了哪想到你竟然还能拖命而逃……想来那一劫数对你而言应是苦乐参半才对!”
布拉索面色不改只是自由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双手微笑回应道:“先生果然睿智若不是当年先生辣手后的圣手我怎能突破先天限制抵达极限阶?我能有今日先生居功至伟!本人也无时无刻不在思量如何才能报答先生大恩!”
老人唇角笑意加深声音愈地柔和“这个恩情当由我家的真宇还给你才对十九年啊!这个恩情可大得很呢!”
两人的眼睛在虚空中交击那森森的寒气令一边的齐贤也背脊冷。
数息之后布拉索面色不改一言不掉头便去气势始终未落下风只是这副模样与刚刚来时的彬彬有礼倒是颇有差距。
老人微微摇头直到布拉索一行远去他才开口叹道:“如此进境是否值得?齐贤侄你看如何?”
齐贤呆了半晌然后苦笑:“您老慈悲小侄修为不够实在无法看出虚实!”
老人微怔继而失笑道:“这是我的不是刚刚一时气恼倒是失察了……不过贤侄无须妄自菲薄再有一年半载高原期一过贤侄的进境当一日千里不出三年功法当可大成!”
齐贤听了大喜。老人言不轻出出则必中他既然这样说就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现在等若是吃了个定心丸信心毅力皆向上增长对自己的修为显然甚具裨益。
老人明显地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微微点头示意让禁卫军全员跟上继续他们的行程。
齐贤的心情与数分钟之前已大有不同满脑子的都是自己的进境、修为刚刚那难以解释的小段插曲很快地就被他抛到脑后忘了个干净。
一日夜的时间过去似乎这个世界有了不小的变化。
打开拥有独立信息网络的黑暗世界新闻频道你可以现联合长老会的信息只占据了一天的头条便被“异物威重伤十余人”的消息给挤了下去。
记者们似乎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这个“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方的资料上出现过”的“异物”身上终于在获得了许可后以全天候的方式实况转播的方式向全部黑暗世界的成员展开。
我陪着有容妹妹看了一会儿录像却无法在其中找到什么令我关心的场面或者找到什么乐趣也亏得有容妹妹能够有滋有味地看下去不时地为录像中的惊险场面出惊呼。
只能说黑暗世界的行事方法和场面对于有容妹妹这样的普通人应该还是颇具吸引力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拒绝长时间地供应这刚刚成年的小妮子各种暴力镜头所以我强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小妮子出去透气准备在海面上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恩赐。
极天洋上八月的阳光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强烈一些炽白的光线从天空中直直地射下在船体上反弹出去散射四方让甲板上一片热气腾腾。
以我寒暑不侵的功力也不愿意再在甲板上待着干脆就腾空而起浮在海面上十多公尺处盘膝虚坐随着海风轻轻舞动。
我的作法挑起了有容妹妹的兴趣她打开了“天行者”上面的浮空装置笑吟吟地坐在上面陪我聊天打无聊的时光。
我现在很感激容妖女只因为我所想象的“地狱磨难”并没有出现事实上宫廷礼仪的繁琐复杂虽让我学习起来很吃力但妖女的心肠却奇迹地好了起来。一日夜下来不过短短五个小时的训练她便慷慨地叫了暂停现在的情况是我好像闲得无聊起来。
时至八月二日中午时分我们换乘的游艇已经来到了距纤纤所在的实验基地不足五十海里的海域也在这个时候中天帝国的内部信息传来爷爷的位置距此不过七百公里左右如果全力赶路至多一个小时便会到达。
海风吹指轻波鼓浪除去头顶上那毒辣的阳光或者这可以称之为是一个惬意的午后。
当我和有容妹妹的话题来到了七孔笛的弹奏技巧以及古曲谱的优劣得失之际海面上突地溅起了大片的水花声如裂帛飞溅的水珠甚至打在了有容妹妹正悠闲晃动的小腿上。
“嗯?”
是一条大鱼吗?我的目光自海面上一掠而过却并没有现鱼类的影子如果说有……那个白色的绳子状的物体是什么?
我的好奇心来了无声无息地掠下去探手去抓冰凉滑腻的触感立时接触手心这是标准的手到擒来。
不过凭感觉这不会是一条海蛇吧……
我将“战利品”举到眼前观察这是一条长约七八十公分的条状物怕是还不如一根筷子粗细。通体圆润而有光泽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奇异的花纹嗯不像是生命体……捏了捏质地非常柔韧看来非常结实。
正想着进一步探究的时候手里却好像颤动了下幅度之轻微让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错觉”一词随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就让我皱起了眉头刚刚的真是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东西与外界有了某种交流呢?
这就有意思了!
我的眼睛再凑近了些正想着是不是干脆趁顺路到纤纤的实验室来个解剖化验跟上来凑热闹的有容妹妹却及时出了一声赞叹:“好漂亮的可可宇哥这是你从海里捞上来的吗?”
“可可?什么意思?”我愕然回头却正看到小妮子在阳光下微带着些红晕的俏脸美丽不可方物我不由得一呆。
当然我也看得出来她的眼眸中尽是对我手中的“可可”的兴趣。
“可可就是饰啦很流行的……这个真的好漂亮宇哥送给我好不好!”
呃……从海里捞上来的你也要?小妮子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不过奇怪归奇怪有容妹妹的要求我还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笑了笑再看了一眼这个比较特别的“饰”压下心中的好奇心爽快地将它递给了小妮子。
有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了过去这个“可可”盘成一团堆在有容妹妹手心映着天上的烈阳倒真是光华闪闪颇为好看。嗯说它是饰也差不多吧!
“谢谢宇哥!”
小妮子兴奋地轻跳一下将手掌合上再也不愿松开。
不过我仍然有些不明白这个绳子似的玩意儿当饰品怎么佩戴呢?难道系成一个圈子当项链?
有容妹妹新得了“可可”似乎已经待不住了匆匆地与我打了个招呼竟就那样踩着“天行者”飞回了船上转眼不见了踪影。不就是白得了个饰品吗?值得兴奋成这样?小孩子的心理真是无法捉摸!
我摊摊手正准备回船苏怡却从下方冲天而起瞬息间来到我身边声音非常无奈:“宇哥附近又生海难了!”
又是海难!我皱起了眉头这已经是一天之内的第四场了!
前三场都是被近似于海盗的手法将全船之人屠戮殆尽再掠去一定数量的妇女和儿童行事之嚣张令人咋舌。难道这群畜生不知道事不过三的至理名言真要做到老天爷降雷劈死他们才甘心?
“这次不是了……消息上说是丛巫的黑天七雄现了遁逃的异物出手拦截时双方大战产生的余波将船身倾覆……依然没有幸存者!”
这个依然用得可圈可点听苏怡的语气这里面似乎并不如消息上说得这么简单……想想也是战斗的余波会伤及无辜这谁都知道可是掀翻一条船且没有一个幸存者这就有些夸张了。
那么苏怡的想法如何呢?
苏怡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对我说:“我的父亲在我出任女师的时候曾列出了一个名单其中就有黑天七雄父亲的评语是:无懈可击的谎言制造者。”
呃我苦笑明白了!面对这样的人会有任何的想法都是天经地义!
“那么我们要去看一下吗?”
苏怡摇了摇头浅浅地笑道:“在这个结论出现后再去现场勘探已经没有了意义而且我们还要在这里迎接爷爷一行不是吗?”
笑语中她伸手轻掠鬓边被海风吹散的秀洁白如玉的手腕映射着阳光散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采我一时竟看得呆了。
不过苏怡似乎从来不佩戴饰呢虽然自有一股清新之美但如果有一物映衬或者会是另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