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古怪!
我不得不这样想他在兰光又不是无亲无友想来旅游住到苏氏公馆中便是了难道以他的脸皮修为还怕给别人添麻烦吗?绝对有问题不是有什么天灾**跟着他老人家一道过来了吧?
听完了详之又详细之又细的情景再现更不厌其烦地反复询问了当时谈话的一些连我都没太注意的情形爷爷面无表情地陷入了深思。
这种表情让我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寒意我明白爷爷可能是那种心机极深把你卖了都要帮他数钱的“多智而近妖”式的人物但他没可能在他唯一的孙子的面前故作姿态的
似乎在我当前所遇到的烦恼之后又有一股可令人仰天长啸的麻烦逼近了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我的第六感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这次却是见鬼得灵验过了头!
仅仅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对面的爷爷微微叹息说道:“果然他没可能就那么甘心的!”
随着他这句话的出口我未来的命运其实已经破纪录地被打落到了一个新的低点。
我心惊胆颤地看着他那张比婴儿都要红润光滑的老脸准备接受他的判决。
“世文兄虽然为人择善固执但绝非是那种不知变通的愚顽之辈几十年的生活早该让他有了其他的念头只可惜似乎我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早早的现宇儿爷爷这次也是无能为力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他也叹息着看我我绝对敌不过他的目光的心中登时变得一片冰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什么对不住我?那位可敬到可怕的陈老先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目的吗?而爷爷的老脸下面此时到底存的是什么念头?
我屏息以待他最后的答案。
“你应该知道我们本来要今晚才到不过出了点儿意外。云忘和雯霁会依原定时间在今晚抵达兰光我先来准备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用期待的目光看他他微笑着再说下去:“身为中天帝国长老会的席长老我唯一的责任也只是预备并主持长老会召开而已。就在四个小时前西殿方面传来了消息彼方七大长老联名来信函请求召开新一届的长老会而仅过了两分钟东府五位长老也联名请求召开长老会!”
看着香茶渐渐凉去他已没有了入口品尝的兴致我却颇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茶杯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口润润变得有些干渴的喉咙。
“十二位长老如此的协同一致倒也少见而有些朋友告诉我这是世文兄在后请托的缘故。而他藉以请托的身分却不是组织周边的普通人员而是以三公之丞相之名!”
“丞相?”
突然而来的历史错乱感让我一时没回过神来我想我当时应该便是一个傻子模样不过也就是几秒钟后我便明白又来了必是那个“中天帝国”中的官职吧!我以前不就是那个劳什子名义上的太仆卿吗?
三公九卿倒是学得挺像啊!
不过说到这里我便不明白了丞相位列三公之论地位而言用位极人臣来形容也并无不妥。可为什么苏怡曾说陈老先生在组织中的地位并不高呢?丞相还如此我这曾经是管车溜马的九卿之一还不立刻钻到地底下去?
“呵无论三公九卿只是形式而已。其中实权归属极是复杂你对此并无兴趣何必费心?倒是你不想听我讲下去了吗?”
怎会?我连连摇头表示绝无此事开玩笑再会惹事也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放肆爷爷大人您接着说!
我露出了谄媚的笑脸将爷爷那边已凉的香茶倒掉再换上一杯以千百年来诸多奸佞小人的标准姿势将茶奉上。
“嗯宇儿你可想过组织号称中天帝国三公九卿无不齐备文武百官一个不少为何理所应当的皇帝却没有什么名气?向来也少有人提及?”
“这个问题呃没有“皇帝”吗?应该是那些百官或是长老之流不想着头顶上有一个要三跪九叩山呼万岁的头头吧。毕竟这是什么年代了?”
爷爷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摇头叹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这就是你的想法?所以你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呃?我错了吗?难道那个三跪九叩山呼万岁会很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岔我终于回复了常态再加上又是在亲人的身边我也无所顾忌只是嘻皮笑脸地双手合十询问究竟。
“是君主立宪啊!难道你以为他们取了个老古董的名字便全是一群老古董了?君主立宪的好处他们不是不知道所以中天帝国虽建立不到两百年那名义上的领袖却从未缺席过!”
还真有想当有名无实的傀儡的白痴啊!我不由得啧啧赞叹好奇心却是被勾了起来这位现代的皇帝陛下近况如何?
爷爷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古怪古怪得让我心中不安。他看着茶杯中荡漾的波纹终于从脸上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来。
“想要成为中天帝国的皇帝身分的审查必须严格。为了确保君主立宪不受干扰并且能够代表组织的形象这个人选必须先具备某些条件。
“先他必须是纯粹的炎黄国人这是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性;然后他不能是组织即中天帝国的正式成员这是一种无意义的避嫌形式;最后他必须与组织中某一位元或多位元高层关系密切最好是夫妻关系、父子关系、兄弟关系之类当然经过了以上三个条件的筛选还有形象上的比较最后脱颖而出的便是皇帝陛下了!”
在选美吗?我听得只想笑那么现在就正式告诉我那位可敬又可怜嗯或许还很可爱的皇帝陛下是谁呢?
说不定以后会碰上现在就给我一点准备吧!
“这个”
爷爷的语气中生出了些迟疑来怎么?还要保密?我用期待的目光看他他却很不够意思地偏离了目光我的眼睛先是一瞪但随即便有气无力地叹气服输说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你们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为你好所以才不说。”
爷爷对我举起了杯子呷了口茶那气派倒是自在得很!我开始翻白眼但脑子里面也在思考爷爷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动机——他可不是那种爱说废话的老头!爷爷对我是有目的的!我有了这个结论。仔细地动动脑筋便会明白祖孙关系还要如此隐晦其中必定会牵扯到极其复杂的权利斗争以及不可忽视的政治手段。其中的细节我不想也不能深究但由此联想一下现在的大环境我倒是有了一些不太妙的感觉。本来说着那个什么长老会说的好好的爷爷没必要将“皇帝陛下”牵扯进来除非“没错这次召开长老会议题中除了讨论你的特异身分外便是重新更选皇帝陛下!”爷爷抚掌而笑看他那样子倒是赞同的心思有了十成。
是这样我的事情倒没什么不过在这个比较特异的时间里改选“皇帝”是不是怪了些?
而且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我无法接受的阴谋?想问下去爷爷却在此刻转移了话题。
“宇儿复活是好事但复活后没有一个完美的善后手段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与其他诸大力量的关系我们可以不管但内部以此为名目兴起的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以及这些罪名所能导致的严重后果我们却不能不管!你说对不对?”
“没错!”
对这个新的问题我还不至于有什么疑问但当我的回答出口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却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从对面的老人那清澈如水的眸光中我却好像见到了万丈深渊“一些人以祖训为基以这个借口想要置你于死地这个你是知道的。而将你杀死的最直接的目的便是为了保证现今局势的微妙稳定因此想杀你的人东府西殿里可都有不少啊!”
“可可能吧!”
我苦笑着应和而此时我已经不敢再看他的笑脸因为那里所隐隐透露出来的是太过浓重的阴谋的气息而使我痛苦不已的是我明明知道那是阴谋心中也有一个关于阴谋的大致脉络但却怎么也抓不住其中的要点每每让那个最真实的答案滑手而出“当然想要杀你先要过我和你父亲的这一关还有我们诸多的朋友亲人每个人都会尽全力去保住你的小命!但这样内战将不可避免地爆炎黄进化力量必定会在这样级别的战斗中一蹶不振说不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一口吞掉也说不定。”
“有这个可能!”
“那么我们必须要将这个糟糕的情况抑制住不用武力用一下脑袋本来我并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但世文兄今日见到你之后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其实这种事情可以变得非常简单的”
很简单?为什么我没想到?
嗯如果喂喂不是那样吧!
我的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在至少十秒钟的时间内只懂看着爷爷微笑着将那最后的答案公布出来却再没有了什么有效的反应。
爷爷依然口若悬河但眼眸中已是一片笃定而微带促狭的光彩。
“炎黄需要你这样的战力但却不能容忍你这样的战力进入任何一方的势力圈以导致势力的失衡。在这样的情况下留住你但又架空你无疑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这样的做法也是两方都能接受的最佳方案!而重点是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架空方法呢?查找一下中天帝国的诸多法则我们可以得出咦宇儿你到哪里去?”
刚刚离座的我用力猛挣爷爷那似若无力但却紧紧扣住我的脉门的手掌但很不幸以他的武学的造诣这种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无限地接近于零!
我迅地提升力量由内敛变为外放的真气霎时间将这个小小的静室内所有摆设全数撕成碎片威势是
不小了然而爷爷也悠闲自地相应提升永远地与我保持同步也永远地比我高上那么一点儿。我绝望地现除非在这里生成今天第二个“极限战场”否则我不可能脱出爷爷的掌握的!为什么我还是慢了一步啊!我急得快要哭了出来。“爷爷你饶了我吧!你孙子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不想到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位子上去招人笑话啊!”
“笑话?有吗?”爷爷开始装糊涂继续说道:“这样很好啊如果你坐在上面便不用再为自己那火药般的身分而操心且更以你的个人实力维持住东府西殿两方的平衡这是双赢乃至于三赢的局面啊你真的不动心吗?”
先要我留下命来或者没变成疯子之后再说其他吧!那种位子和地狱里的大油锅又有什么两样呢?而且“而且我不擅长想那么复杂的问题!”别过脸去不想再看爷爷笑得好开心的老脸。说我不心动吗?
如果是刚刚只凭着直觉行事的我或许是当真不会心动的。
但老头子的话不可避免地使我开始想象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开始明白爷爷的分析其实是比较中肯的只是我的手腕突地一松爷爷竟又奇怪地收回了他加于我手腕上的束缚我愕然回头看向他依然神秘莫测的脸。
见我回头他已以其少有的豪迈大笑出声:“如此只是让你思考一下其中的得失而已。你已经大了爷爷我也只能为你提出一些我自认为比较适合你的道路来至于怎么选择那全要靠你自己。而且只以利害关系为条件不显得我们爷俩儿太生分了?”
欲擒故纵吗?
我苦笑不管是不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我还无法顺出思路来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吧。
爷爷终究还是理解我的他再不讲话只是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微笑着负手出室表示他今天与我见面的目的已经全部实现。
我茫茫然地跟在他后面颇有些不知所措的味道。
在通向外厅的狭长的廊道内服务生从我身边走过去里面打扫残局因为我的缘故他今天的工作会比较劳累只是较之于我又是轻松得太多了!
我有着羡慕地回头去看他的背影前面的爷爷也有所感但他并不回头只是以轻松带笑似乎全不为意的语气地对我说:“没有也不可能有人逼着你选择要明白张家人最大的缺点便是护短如果有必要有必要令你开心我和云忘会亲手毁掉这个世界给你看!”
我一震止步爷爷却是停都没停瞬间便去得远了我呆呆地看着他咀嚼着他话语中自然而笃定的涵义没有什么暖流却只觉得背上一股冷森森的寒意从尾脊处直升上顶门在这炎炎夏日带给我一线清凉全身的毛孔都在这气息的作用下打开吞清吐浊瞬间便让我沁出了一身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让汗液的排泄度加快一些享受着这突然升起的轻松感觉我眯起了眼睛。
谁说背后冷便是恐惧便是不祥?现在我的心情实在是好得很啊!
爷爷一定是最好的说客而我也可能是最笨的傻瓜。
这样的两个人交锋结局其实在开始时便已经决定了!此时此刻我心中轻松到了极点地下了决定——什么皇帝不皇帝的老子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去看看长老会实际的进行情况吧如果真的对我乃至于我的家人有利我不会惧怕这个虚名然而如果其中有什么猫腻我笑得很开心以至于让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呵谁让我们张家人都是那么护短呢?
一脚迈出了店门我的动作也就在此刻定型我低头看自己已经迈出门去的左腿开始考虑是否要将这条腿给收回去那种内外空间的违和感今天已经频繁得能让我呕出来也不知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活泼的!
又是结界!
我苦笑着抬起头来却看到了爷爷那微笑着的脸同时几双带着敌意的目光也射在我的脸上有人在前方轻咳了一声:“张席您应该知道在长老会召开之前不应该与研究物件见面的。”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二、三的大龄青年明明热得让人跳脚的天气他却仍然装帅扮酷地套上一袭紧身黑衣充分地显露自己健硕的身体。
卖相或许还过得去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令人分外反感。
“现在的年轻人很不简单呢我沿路布下的天网结界只用了四十分钟便破解掉想想子善兄近年来教徒弟也是不遗余力的!”
爷爷悠悠闲闲地负手而立口中的笑语就像是和自己的后生晚辈谈天说笑但当他清澈的目光扫过我明显地现了对面的几个青年人的身体出现了微微的颤栗而刚刚开口的那个男人的脸色更是变得好生难看。
“张席”
他明显地是想提醒爷爷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他自己的胆色却实在不足以将那句话顺顺畅畅地说出来。
还是爷爷心疼后辈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是啊年纪大了记性总是要差一些的龙九是吧你们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他的笑容的效力似乎并不太好那个龙九的脸色并没有什么转机依然是惨白无血色就像是陷在了噩梦里。
我微微地扬起了眉毛心中赞叹真要刮目相看了!从来不知道一团和气的爷爷竟在他人的面前有着如此威势。
本来还以为他是那种特会做人特招人尊敬的那一类人呢!现在看看吧和魔鬼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龙九只能猛摇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不不不是只是奉长老会命请席前去主持会议”
所有人都用奇异的目光望向他他这才觉了自己的失态但现在才想挽回形象实在是太晚了。
自暴自弃的心理很快就让他心中唯一的那一点矜持全数消失他几乎是垂头丧气地再度确认:“真的只是如此而已!”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有些可怜他了。那么一向保持自己的长者风范的爷爷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打击他已临近崩溃的自尊和自信。仍然是那样的笑脸爷爷缓缓地点点头踏出脚去准备离开。
然而半秒钟后他停住了动作将目光转注向了可怜的龙九笑容里带了些询问的味道:“你这个样子长老会到底解秘了多少关于极限阶的资料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我心中升起了好大的疑问但对面的几个青年却明显地没有如我般有着理解上的障碍他们明显地听懂了爷爷的话所以他们的脸色也更苍白了。
好像现在的爷爷便是一头可将人囫囵吞下的恶魔!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微笑着摇头的爷爷想起了今早陈老先生对爷爷的评语。其实我从来都不怀疑爷爷当年那叱咤风云的勇武只是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爷爷青年时的行事方针会是一种怎样的“特殊”——“血气太刚犯下杀劫无数!”这样的评语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而更反常的是我至今没有从爷爷或老爸的口中得到任何有关于他三十五岁以前的、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就很有值得探究的意味儿了!
因此我对此时那些仿佛羊入虎口的青年人的反应十分好奇只可惜永远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爷爷再没给我深究的机会只不过笑容略深了一些便施施然走出了结界下一秒我便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老狐狸!
从他身上突破明显不行我的注意力自然也就非常顺遂地转移到了仍在结界内调适心情的龙九他们身上。
爷爷的离开便好像是将他们一脚踢上了天堂他们的脸色正在迅地回复常态有两人还偷偷地伸手去抹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