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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意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天衣无缝’的计画?”

    层层加密的光碟摔在地上出了一声脆响接着粉身碎骨。

    菲德低下了头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他身边的普罗迪眼中射出来的幸灾乐祸的光采在确定没有任何人可以现自己的小动作之后他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

    “菲德这不是你的作风!”

    顶头上司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或许他也觉得对像菲德这样难得的人才一次两次的错误也并不能完全否定他的价值所在。其实他大部分的怒火都来自于心情大起大落后的失常状态。

    谁会想到在一分钟之内好消息和坏消息接踵而至呢?

    菲德先喘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的地位、荣耀、力量、权势在上司的语气变化间再度回归到他的身上他把头埋得更低以此压下他大难不死的欢欣。

    当然他不会忘记趁着这个机会深刻地检讨自己的过失同时技巧地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真的是非常对不起德纳先生我还是低估了那人的底限力量也没有考虑到在那种形势下导弹的实际效果……”

    “也不全是你的错!”德纳这个出身坚罗国显赫的政治世家的上层人物终于完全地冷静了下来大方地挥手阻止他的爱将的话头:“里面有组织上的资料错误还有一些问题连我们也没有想到……现在谈论这个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把这个错误弥补过去!”

    “……”

    “没有了吗?”

    菲德的沉默让德纳生出了些许不快在此时一直沉默着的普罗迪开口了:“我不认为对方至此还会放松警惕让我们来做第二次……但这样似乎可以让我们更轻松地转移目标如果德纳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看一段录影带。”

    菲德惊讶地把目光扫向旁边这个竞争对手不明白他那肮脏的脑袋里面又转着些什么念头但是他完全可以想象无论是什么念头对他都没有一点儿好处。

    “这个人是……”

    几分钟的短片在停停倒倒的折腾下放了近两个小时德纳的好奇心已完全被片中的主人翁勾起来了他把目光投向了正面带笑容的普罗迪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对未来的威胁我们绝不能视而不见现在奇喀正好在东方我们可以通过他来消除这个威胁……不用费力只要动动脑筋就成了!”

    画面再度定格少年左拳右指轰杀改造人的形象定格在了最后一刹那间……

    “竟会有这种事情!”

    在新纪元二o五二年十一月七日的这一天在世界的不同角落至少有上百人在同一时间脱口道出了这句话六大力量、三大制约几乎所有的上层人物在这一时刻表现出来惊人的默契堪称是空前绝后。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移向了东方在东方的那个战场上生的事情绝对有资格载入史册。

    而在随后的三个小时内无数的资讯在这些高层人物的示意下潮水般回流在诸多情报人员以及高层人士的总结归纳之后各方人员得出了一个唯一的结论--“炎黄……真是最会内乱的民族而‘禁忌’则无疑是最会把握机会的投机商!”

    “真是蠢材!”

    又是一次远距离的异口同声只不过其中的情绪多种多样有平静从容有幸灾乐祸有懊悔不及有愤怒不已当然其中最强烈的那一声来自于东方的兰光七岛上的兰光市……

    自毁长城……从来没有见过如斯蠢材!

    虽然情绪不同但其中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了!

    “开玩笑……怎么会生这样的事情!”

    结界空间中的战斗不知不觉间停下只因为战斗的双方刹那间便失去了接着战斗下去的意义。我呆看着浮在湖面上空的奇喀心里面明明是暴涌出来强烈的冲动身上却动不了一分一毫……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用兰光吸引我方的眼球实际上目标在长链半岛上……”

    苏伯父轻轻地开口不知他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不过不论是说给谁听都可以知道他受到了极其强烈的打击……事实上我现在都还在奇怪在听了那个消息后我竟然还有思考的能力……

    那个由特殊渠道在第一时间便传至的惊人消息是:“新纪元二o五二年十一月七日炎黄古国少将师长‘炎黄’第一高手号称‘狂龙’的张云忘在长链半岛的一次常规军事对抗中遭到‘禁忌’控制的至少三枚制导导弹的袭击身边警卫无人生还而本人生死不明……”

    导弹袭击?还三枚?

    他们认为我老爸是个怪物可以轻松吃下这种攻势吗?还是他们组织里面的某个不知柴米油盐昂贵的**大笔一挥将本来是“子弹”的结果改成了“导弹”?

    呵……玩笑吧谁开的这样的玩笑这玩笑真是……

    真是……真***混蛋啊!

    事实上情报准确无误……是这样吧?

    虽然脑子里面嗡嗡做响没有一点儿理性可言但我仍然很聪明地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将岛上坚硬的岩石地面击出一个深坑藉此摆脱了那种压在心口上的僵涩与沈闷。

    我将目光狠狠盯上那个仍兀自浮在半空中同时笑容满面的奇喀心中奔涌出来的冲动尽在此刻转化为杀机。

    “如果……老爸他现在在地狱那么他绝对希望有几个人下去供他泄!”

    我仰头看着奇喀在没有找到罪魁祸之前奇喀你可愿意下去陪他?

    厉啸声起天龙七返的威力展至极限我破空直上不加任何花巧的一拳直直轰上。

    天击--破空式!

    太息一气在结界内的大气中轰然外放排空而进炸出一声响亮的气爆前方的大气霎时间被强大的气压挤迫干净形成一条长百多公尺的真空带。大气中闪现出青朦朦的光华颜色由浅入深这是太息一气高度集中几达实质化的结果。

    拳劲正如同翻滚着的巨龙嘶啸着席卷而上拳锋的中心正对着奇喀的胸膛如果被击中他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拳劲瞬间穿透不能再起。

    但在拳劲临近他胸口之际他身上又是红芒大盛双手交迭胸前同时在下方的湖面上至少有百多道功力十足的雷射光冲天而起在拳劲之前交织成一张大网想用其变态的热力快消融拳劲。

    然而天击便是天击自其生成以来尚未有被消融化泄过的经历!

    拳劲猛撼雷射网纯能量的交击让虚空中的我猛地一震逆血冲口而出但拳劲不减压着奇喀的双手正正地轰上他红光缭绕的胸膛。拳劲于此刻二度爆拳啸声如九天龙吟昂然而起!

    亲眼看到奇喀惊呆了的眼神我大笑出声蠢材难道不知这拳法中最强的破空式的别名便是“龙啸九天”吗?

    清脆的骨碎声让数十公尺外的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一息之后不可小觑的反震力传来我再喷出一口鲜血向湖面落了下去。

    前后左右同时响起了吐气开声的声响那是“禁忌”

    与我方两面的人马同时动作的结果--禁忌的人要杀我而苏伯父他们自然就是救人了。

    只可惜两方全都扑了空。

    任由伤势在我体内肆虐在空中我第二次扯动真气凌空飞起紧追奇喀摔飞出去的身形刚刚那一击对一个常人来说可以让他死十次有余但对禁忌高层的改造人而言绝对不会致命!这怎么能行……我老爸还在地下等着这个祭品送过去呢!

    “去死吧!”

    喊杀声从两个人的口中同时迸我还有奇喀!

    天击--天颓式!

    呼啸的气流生成了强大的空气漩涡不规则流动方式让这个漩涡呈现非自然状扭曲天倾东南地陷西北包括我自己都在这太息一气营造的境况下生出如斯幻觉。而在下方铺天盖地的红芒如同逆行的狂潮向天上反扑。

    “嗤……”

    在水汽蒸的长音中湖面蓦地下陷至少二十多公尺的深度湖面上十多公尺的范围内一片迷蒙青红光芒交错闪现激起了无数声的气爆。

    在这一瞬间我的皮肤所接触的热量至少是常规状态下的二十倍以上纵使是有太息一气护体我还是禁不住惨叫一声借着反弹力后飞再狠摔进湖中。

    身上脸上尽是红色的斑斑点点那是热毒入侵的表征。

    即使是以太息一气的强大自疗能力一时半刻也无法驱净热毒牵动内伤在我连两次天击而形成的虚弱之际趁势爆让我再呕出一口鲜血一时间不能再起而奇喀虽然身上骨胳碎裂近百分之四十却仍在我眼皮底下失去踪迹。

    混帐!我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心血激荡之下反倒又喷出一口鲜血伤势愈地严重了。

    苏伯父的叹息声传来他立身在湖面上伸手把我扶起来同时替我挡下飞射过来的十多道雷射光我一把攥着他的衣领强自提气对着他低吼:“杀了那个奇喀……把这里的人都杀掉……”

    “包括我吗?”苏伯父现在脸上的表情或者可用一个“哭笑不得”来形容他送出真气助我疗伤将我的伤势稳定下来以后低声在我耳边道:“不要开口……大哥现在在浩京住院……不需要那么激动啊!”

    “住院?你们不是说生死不明吗?”

    “只是尚未脱离危险期吧有你爷爷在那里你认为会如何?”

    苏伯父这样回答我我呆看着他耳边传来了容老狐狸中气十足的长啸声:“云忘之仇我炎黄一脉必会十倍报答……今日到此为止撤结界!”

    不远处的“禁忌”成员结成一队迅退却不知那奇喀是否在其中。

    在苏伯父的帮助下我其实还有力量再一记天击的只是不知为何被他那三言两语消去了我大半的力气我双膝一软连踏水的力量也没有直直摔进湖水中这次的湖水已是在正常的天地中了。

    我昏迷了吗?应该是没有吧因为纵使我六识所感尽是浑浑沌沌的一片但仍有身边人的片言只语进入我的耳中好像有苏伯父有容老狐狸有容伯母还有容妖女呃连好久不见的江老爸也在其中呢甚至是苏怡她们也在……似乎容可为也在。

    “爸你们实在太过分了他根本还未成年……那等于是战争啊……”

    “知道但是他的力量比大部分成年人都厉害啊!”

    “这不是理由……”

    似乎是容妖女在和老狐狸辩论--呵她也有向着我的时候吗?

    身边握着我的手的人应该是苏怡了我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气息那个轻轻地摸我头的不用说是有容那小妮子这些人里面以她的手掌最为娇小。

    我低低地叹息出来在这一刻我却不自觉地想到了“生死不知”的老爸由这个思绪射来的利箭刺得我整个人弹跳了起来惊叫出声:“老爸……”

    在此刻六感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灵敏在我身边围坐着的人们目光同时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第一时间感觉到这地方的奇异:“这是在……”

    “在飞机上……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可以到浩京了!”

    苏伯父微笑着回答我但我可以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一种不祥的味道我怀疑地看着他直到他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出几个字……

    我无语只能呆呆地看向舷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本来已潜沉下去的杀机在这算不上宽敞的机舱内弥漫。

    然后是一声压抑崩溃的尖鸣那由心底冲出来的冲动如同巨兽的狂吼响彻我的脑际。

    好像有炸雷一直在我耳边嚎叫个不停半个小时来到浩京再花了十分钟乘坐直升飞机空降到三o一部队医院此时正是午夜时分。

    机身还没停稳我已经跳了下去一路狂奔直奔住院部前后三四名保安叫着:“非探视时间!”

    我连眼睛都不瞥一下从他们的包围中冲了过去我脑子里只记得苏伯父给我的那个房间号码:“七o七!”

    我再跑出了几步终于有人在前面把我拦住但瞬间他便弯着腰往下蹲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我似乎听到了苏伯父和江老爸在后面叫我可是我没回头只是闷着头往前冲有人拦我就一拳打飞一直冲到住院部门口却碰上不知被哪个缺德鬼关了的感应玻璃门我猛捶了一下似乎就要崩溃化掉的强化玻璃后面保安大惊小怪的呼叫声也渐渐清晰。

    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猛地回头拉过一个冲得最快的家伙冷冷地问他:“怎么打开门!”

    “现在是非探视时间医院禁止一切……哎!”

    他被我狠掼在地上一时间摔得背过气去我随手再抓了一个:“打开门!”

    “你殴打保安……”

    再换一个!

    “别摔了!开关在里面……”

    说话等于放屁!我再摔!这次是摔向感应门。

    在他惨叫着被反弹回来时我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玻璃门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再加一脚破碎声和警报声一起响起我再往里面冲。

    当我冲到七楼时后面已经跟了一大串的人马我不管这些径直走向七o七号房。

    和以前的粗暴不同的是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出奇地小心翼翼深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休息是啊我真怕……

    一对温润无神的目光望向我是爷爷!

    他轻轻地靠在椅背上房间里的黑暗阻挡不住我的眼看到他脸上的疲惫我只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垂下目光指了指床前。

    那里是妈妈早已心力交瘁地睡了过去但她的手还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无力的手掌。

    熟悉的气息还存在着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欣慰。可是那令任何人都挡不住、令人颤栗的霸气哪里去了?

    安静得让我心中狂跳。

    我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昏睡中的与我有九成相似却更加俊美的脸庞全身的力气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跪下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感受着上面微弱的生命力轻轻地呻吟了出声:“爸!”

    “各位观众在我所站的地方就是十天前我军‘尖刀’突击师与坚罗军激战的现场也是坚罗军炸弹爆炸的中心点我们可以看到地面已经凹下去了两米多深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夷为平地。

    “像这样的地方还有两处……三枚高爆炸弹将周围五百平方公尺的地面变成死域共有包括坚罗军在内的四百二十三名士兵丧生其中坚罗军三百五十名……

    “在这次战斗中我方参战人员除尖刀突击师师长、一级战斗英雄张云忘少将奇迹般地逃过一劫外七十三名英勇将士全部壮烈牺牲。而深受全国亿万人民关心的张云忘少将至今昏迷不醒危险期仍未过去……

    “这种场面在世界现代战争史上还不多见在双方激烈交战乃至于到了肉搏阶段的战斗中一方竟不顾自身士兵的死活在双方人员混杂的战场进行无差别性的杀伤坚罗国一向提倡的人道主义哪里去了?又是什么样因素驱使他们做出这种事情?为此我们采访了军事专家……”

    “嘟!”

    电视关上我站起身来向外走后面那个偷空前来看一眼直播节目的小护士在后面叫:“张真宇不要回去啊你爷爷不是让你两个小时后才过去吗?”

    我回过头对着因看不到电视而有些不满的她微微一笑低声道了句对不起:“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