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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以史为鉴(上)

    《元宁实录•;顺宗卷》

    崇明六年正月十七平南大将军调兵十万沿澜沧江直插西格腹地由靖平将军掌令。右议政大臣谢清命户部调苍州官仓储粮二十万石。

    崇明六年正月十八兵部行文东江大营急令都督程录立刻护送苍州二十万石储粮至定安。

    崇明六年正月十九南疆军克定安平南大将军行辕移至定安康焓行文兵部定安军粮告急。

    崇明六年正月二十东江军运粮至定安。南疆军急行千里连克岳安、德潼、洪陀围金桥堡。

    崇明六年正月二十三金桥堡守将降。

    崇明六年正月二十四兆闽出兵西格急渡澜沧江攻西格东线三郡兆闽大将吉曼遣使至定安见平南大将军言若至略大军东出洪陀南出金桥堡即视至略对兆闽宣战康焓怒驱使出境随即行文兵部。

    康焓并非易怒之人可是面对兆闽使臣的狂妄他反手一刀击在使臣的身侧硬生生打断了对方的话随之便是一声冷到极点的斥喝:“送客!”

    帐外的亲卫立即应声入内强行请使者离开也许是被康焓的冰冷的怒气吓住了兆闽的使臣竟连一句分辩都没有直到在行辕大门前遇到康绪。

    “尼拉尔大人。”康绪看到他并不惊讶倒是尼拉尔•;苏迪有些失色。

    “威远侯世子大人?”尼拉尔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虽然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我元宁并未与贵国交战吧?若是大将军激怒之下杀了您贵国也无话可说。”康绪淡淡地道目光却十分专注。

    “元宁已经有自信与兆闽对抗了吗?”尼拉尔针锋相对。

    康绪微笑:“这种事情只有生过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贵我两国此时都不是在自己的国境之内大人不觉得此次出使有些莫名其妙吗?”

    “当真是今非昔比啊!”尼拉尔笑言笑容却有些复杂。

    康绪默然一笑摆手送客。

    “你和那家伙说什么了?”康绪一进大帐康焓劈头就问他只能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坐下之后才回答:

    “也就说了一下现实的情况。”

    康焓不满地皱眉他不太明白弟弟的意思。

    “什么现实的情况?”

    “兆闽非昔日的兆闽元宁亦非昔日的元宁了。”康绪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你是说吉曼是在虚张声势?”毕竟是自家兄弟康焓还是听懂了几分。

    “若非如此乌尔托•;吉曼怎么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康绪笑着反问。

    “去年吉曼家族就在长老会中连遭打击看样子兆闽国内的实权者的确是看吉曼家族在军队的力量不顺眼了。”康焓沉吟。

    康绪点头赞同:“军队的力量总是会让上位者与对手不安的。”

    “哼——不说这事了方才你还没来得及说朝廷这次特别交代了什么?”康焓坐到位正色问道刚才正说到这儿就因为兆闽使臣的到来没有说完。

    “齐相想试试水军的实力。”康绪简洁明了地回答。

    康焓为难地皱眉道:“此次似乎没有用到水军的机会啊!”

    “机会不来找我们我们去找机会就是!”康绪微笑走到地图前指向某一点。

    康焓没有笑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动用水军是齐朗的决定可是如何动却不是他想的他并不想过份干涉兵部尚书与将领的权力他也没时间想见过皇帝他便回到中和殿紫苏正在查看兴宁殿新呈上的地图招手让他靠近。

    “太后娘娘?”齐朗不解地出声紫苏递给他一份条呈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案前看着案上的地图。

    “太后还是想要高州城!”齐朗看完条呈便皱眉目光也落在地图上。

    “你认为可行吗?”紫苏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问他。

    “苏西港的价值倒是值得冒险。”齐朗没有明确地回答但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紫苏微笑。

    “太后娘娘……”齐朗有些犹疑地开口紫苏不禁有些愕然。

    “什么?”等不到下文紫苏微微扬眉走近他身旁。

    “娘娘打算如何处置陛下?”齐朗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

    “我还没有决定。”紫苏苦笑却是实话实说。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见齐朗想开口说话紫苏轻轻摇头。

    齐朗叹了口气却还是开口:“还是尽早做决定吧!再拖下去人心会不稳的。”

    “这些我自然明白只是……”紫苏当然也清楚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越早结束越好可是怎么做才好呢?她有些无措。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最疼惜的人她无法狠下心来。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所有一切的基础正是这个儿子她动不得!

    她更舍不得这个唯一的骨血。

    也正因此面对阳玄颢的举动紫苏才更心痛难当!

    “陛下没有解释吗?”齐朗轻轻地安抚她。

    “……他说他没有想到。”紫苏苦笑手捉着齐朗的手臂无奈但仍有恼怒。

    “也许那是实话。”齐朗有些惊讶随即又若有所思地对她言道。

    紫苏不悦地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我不信!再说……那也不重要了!”最后的话却透着几分决绝与淡漠。

    齐朗听着神色丝毫未动只是轻轻一笑看着紫苏说:“只怕你舍不得。”

    就如他自己可为她舍弃一切仍无法不回应血缘至亲的希望。

    紫苏神色一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扬眉问他:“你有什么好意见?”

    “太傅并非都是朝中重臣……”齐朗的话点到即止紫苏却明白了只是她没有立刻回答。

    太傅在元宁皇朝是个很特殊的职衔顾名思义太傅是老师立国之初太傅是皇子之师自成宗起皇子入西馆学习由太学司教中择人授业不再有太傅之衔世祖幼年即位章德皇后选贤良之士教导授业以帝师不同寻常为名加太傅衔以示优容世祖册立皇储之后以永宁王为太子师加太傅衔命显宗执弟子礼自此成例只有太子与皇帝的老师才能有太傅之名。

    可以说太傅虽受尊崇但无品阶只是一个尊称只要太子或皇帝对某人公开执弟子礼此人即为太傅礼部与宗人府即会备案在册。

    一日为师终生不变元宁皇朝极重师道对太傅做学生的固然要尊敬谦恭与其学生同辈的皇族子弟也皆需视其为长辈不得有所不敬。

    元宁皇朝的太傅中不乏六品以下的官吏甚至还有平民阳玄颢的几位太傅倒都是朝臣尹朔、齐朗等人更是一品重臣可是尚有一位只是四品禁军统领的方允韶齐朗说的便是他。

    几位太傅中阳玄颢最敬崇的是齐朗与谢清便论起亲近恐怕无人能比上教授他骑射的方允韶齐朗明白紫苏也有心缓和母子关系这才推荐了这位。

    紫苏沉吟不语齐朗也没有开口催促。

    “景瀚我不能示弱。”紫苏无奈地摇头也是拒绝。

    “紫苏你应该更在意另外一些事情吧?”齐朗提醒她。

    “更在意?”紫苏愕然“有什么事比得上皇帝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