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朴和维利娅商量了一会,简单说了自己原来的打算;维利娅中尉提供了不少专业意见。
回到办事点,周围的同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毕竟干间谍密探工作的人一般胆大妄为,偶尔违抗上司命令也属正常。
只不过女教官朱蒂的脸色有点儿不善,好象戴朴欠了她一笔巨款;老马克的表情有些儿为难、陈佩斯在向他挤眉弄眼、玛丽莲的神情略见恍惚……
傍晚时回到马克家,戴朴和马克又坐在海边喝酒。
“看见没有,那边海面上有个漂流瓶。”马克伸手指着夕阳写照的大海,眯着眼睛:“不知道是那家少男少女许的心愿……”
虽然远离了故乡,新人类还是流传着一些古老的地球式情怀。
马克又张开手掌,象刀片一样切在空气里:“现在是二点钟方向全速风,海面微波澜、波浪顶尖圆滑没有破碎,估计为2.5级软风速、每秒1.33米,对磁轨枪弹道没有影响。”
他伸手在椅子底下抽出一把轻型磁轨阻击枪,打开保险阀,“距离四千六百七十五米左右,属于轻型磁轨阻击枪精度射击范围;那个瓶子侧边的海水里有几个泡沫……”
马克抬手打了一枪,淡淡的白色弹道笔直地横在金红光芒闪烁的海面上,入海的一头跳起了几点水花;枪膛里传来“哧”的一声轻响。
“你也试试。”马克并没有把枪递给戴朴。
戴朴掏出4MM口径的那把手枪,向波光晃耀海面上瞄着,犹豫了半天。
“你应该知道,我们所看见的、听见的、察觉到的一切音像触感,都是外界事物作用在我们的感觉器官神经细胞末梢,形成生物电流、传递进脑部,在神经细胞终端释放化学递质,被大脑接受、再形成音像感觉……当中存在有多次间隔。所以,实际上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感知过真正的外界事物;我们所见闻觉知的,都是一些神经生物电和化学递质,刺激脑部细胞产生的幻象。”
马克喝了口酒,继续说。
“我们的大脑就象被关在一间密封的房间里,透过闭路电视的屏幕信号观看着外界……而神经系统、脑部功能和潜意识,又根据个体以往经验和各种因素,主观地对传递中的信号进行判断和修饰;因此,我们只能看见我们想看的、听见我们想听的,所有感知现象的本质都是这样,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不一样……如果你不能摆脱自身意识和器官功能的干扰,你将无法真正看见你的目标。”
戴朴就举着枪凝固在夕阳里和海风里,一动也不动。
玛丽莲和机器佣工把桌子饭菜布置好,她老爸马克已经开始大吃大喝;玛丽莲看着雕塑般的戴朴,就坐在饭桌旁等着。
“别理他,饭菜凉了就不好吃。”马克招呼他女儿吃饭。
“用个小型的脑部瞄准器不就行了……”玛丽莲小声嘀咕着。马克瞪了她一眼。
一直到马克吃饱喝足,在一旁看得不耐烦,打着酒嗝回屋子里去了;饭菜也不知道热了几次、玛丽莲看得有些担心起来,几次想说话提醒他——夕阳没尽,海面上的霞光渐渐被夜雾笼罩着,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戴朴这才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吃饭。
戴朴觉得肚肠饥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