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后,我将齐儿交与紫玥,只带了碧珠,如往常一般去莲瑶苑看望莲贵妃。
皇贵妃头发松散的躺在榻上,见我过来,挣扎的要起身,语声虚弱的唤了我一声,“如妹妹。”
我忙伸手扶住她,“姐姐有什么话,就这样躺着说吧。”
她今日的精神似乎比往日要强些,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碧珠,欲言又止。
我挥了挥手,示意碧珠退下,看着脸色苍白,形如枯槁的皇贵妃,道:“姐姐尽管直说吧。”
“如妹妹。”皇贵妃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阻止了我扶她,“你就让姐姐真心实意的向你赔个不是,这样,姐姐就算走了,也会安心些。”
皇贵妃虚弱的在榻上跪了下来,说道:“如妹妹,我知道你恨我。以前,我不该和皇后一起,给你下了堕胎药,让你没了孩子。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当初,我的入宫,就是陈丞相和我父亲一手安排好的,因为,我有着与先朝苏贵妃侄女同样的名字,蓉儿,且正好是六月荷花开之时所生。我入了宫,就必须听从皇后的一切安排,必须能够得到皇上的心……他们如此结盟,为的是,将来陈丞相篡权夺位之时,能够得到我父亲银饷上的。而陈丞相可以保证我父亲在江南盐商中的地位。而江南,本就是富遮之地,盐业也是其中一项重要的产业,陈丞相下如此保证。我地父亲当然是趋之若骛,爽快的就答应了……所以,我没有办法。那次,知道惠昭仪与她人相结,欲给妹妹施法,我也是不敢告诉妹妹一声。这些都是姐姐的过错,这几年,姐姐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着跪在榻上的皇贵妃。静静的听她说完。没有接话。她定是自始自终什么都知晓。且是知道当初给我做法施巫蛊之术的真正主谋是谁,只是,不愿说罢了。
皇贵妃的眼神悠忽地没有聚焦,如喃喃自语,“自陈丞相倒戈,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已是难逃一劫,而我地家族,我也是无力保全。只是,我并没有想到,皇上会安然地让我产下齐儿,且让我掌管后宫这么些年。我不知道,这是对我的责罚惩戒,还是真正的信任相托。可是。能看着齐儿一天天的长大。长了牙,学会了走路,会喊我一声母妃。我已是很心满意足了。这宫之中,人人都是苦苦挣扎,相互利用,相互倾轧,踩着他人的鲜血极力的往上爬,为了心中的**,权力,不住地挣扎,直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只是空,算尽所有,也算不过命。”皇贵妃长叹了口气,看着我,叹道:“不像妹妹你,自来将一切都是看的很淡,不争不夺,恍若所有的事情都不与自己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