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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笑瘫坐在地上,脑海里驱不散赶不走地浮现那镜子里的图像。
那真是一张冠绝天下的丑脸――
窄窄的脑门宽不过二指,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的沟壑里藏着数不尽的漆黑污垢,就像田野里的肥沃黑土。
小小的眼睛如跌倒的两个逗号,只那起笔一点圆如蘸墨的大豆,却又忽然吝啬地收笔一带,拖出淡淡的两条蝌蚪尾巴。
横着的逗号眼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那大豆般的两点便拼命往鼻根挤,与鼻梁构成了一个拥挤的“小”字。
他的鼻梁也很扁很短,弹簧似的使劲往上提拉,拉的两个鼻孔朝天,露出了沾着污秽液体的黑色鼻毛,令人一见便恶心欲呕。
更令人反胃的是鼻子下方的那张嘴,下唇厚如一块肥肉,上唇朝上翻卷,不用发笑便永远露出了上面一排焦黄不整的牙齿。
由于大门无时无刻不在敞开着,口里的唾液少了把门的管束,那垂涎仿佛瀑布一般连绵不绝地日夜流淌,当真是标准一副黄鼠狼见了母鸡的馋相……
陆笑当然见过丑陋的人(比如说他的罗曼财神老爹),却没见过这么丑陋的!
这张脸绝对是天上无匹,地下无双,人间难觅,鬼界难寻。
谁若初见这张脸,不说余丑绕梁,三月不知肉味,至少也会半夜从恶梦中跳起来,高呼“鬼来了……”
陆笑绝望地捂着脑袋,心里不停地追问自己:
这就是我么?这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丑男当真便是我么?
不是的,不是的!绝对是弄错了,弄错了!!!
印象当中自己哪儿有这等“鬼斧神工”的脸,这不明白着告诉人家――
我是流氓+混蛋+地痞+肮脏无耻+卑鄙下流?
“这不是我!!!”
陆笑竭斯底里地哭吼起来……
任凭倚红/拥翠如何劝解,陆笑仍如小孩子般悲恸不止,直到他嗓子嘶哑,方慢慢止住了悲声,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问道:
“倚红/拥翠,你们说我是不是很丑?”
倚红强笑道:“七爷不丑……七爷怎会丑呢……”
陆笑大叫道:“你骗我,你没有说真话……呜……拥翠,你老实告诉我……”
拥翠又好气又好笑,心道你长这么丑又不是第一天,自打娘胎里出来你就没帅气过,这都十五六年了,平日没见你怎么在意,怎地失忆后突然计较起这事儿来呢?
心里好笑,嘴里却只得搬出大道理来劝解:
“七爷,一个人的美丑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心地,心地善良的人,就算长的丑些,人家也当他是美男,反之,若是心地丑恶,即使外表再美,人家也当他毒蛇猛兽一般!七爷您何必太计较外在呢……”
陆笑听着拥翠的大道理,心里越发凉了――
罢了罢了,拥翠既然这么说,无须再问,我自然是丑得很了……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竟然没有觉察自己长的奇丑?难道我从不照镜子么……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