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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叶天士见平日吝啬小气的罗曼府一反常态地愿意慷慨解囊,心里得意竹杠敲的成功,嘴上仍笑着谦虚几句,便龙飞凤舞地开了张方子……
方子上的药材除了梅谷千年灵芝外,其余的倒也普通,每家药店均有售卖。
但药引却非常诡异,且每日各不相同,如第一日的火狼之胆,第二日的梅谷陈雪,第三日的红鼠之须,第四日的龙角之髓……
(各种药引都不是寻常之物,若是寻常人家几乎完全不可能办到,好在财神府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倒也将所需之物迅速弄了回来。)
这其实正是简叶天士的聪明之处,倘将人医治好了,人家都道他医术高明,那与众不同的药引便是明证;倘将人医坏了,他可以将罪责往患者家属身上一推,说并非我简叶医术不高,而是你们药引用的不地道……
末了,简叶天士还有补充的一招,他郑重地向中年美妇叮嘱道:
“呵呵,药物固然是主要的,但辅助的治疗也必不可少,夫人须与令郎多谈谈他过去的事情,特别是印象深刻的事情。“
“此外,待令郎行动恢复自由后,不妨带他多去去熟悉的老地方走走看看,这很有助于他早日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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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叶天士毕竟不是完全浪得虚名。
他开的药方虽然贵得离谱,却果真卓有成效。
陆笑泡了几日的药水澡,身上被雷炸的焦黑伤口渐渐结痂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新生长的红嫩肌肤。
他的行动虽还不能完全自如,但已不像前几日婴儿似的完全靠人照顾――
换药时靠拥翠给他宽衣,沐浴时靠倚红帮他擦拭更衣,甚至连大小便也是两位俏丫鬟端着屎尿盆在床上完成……
他现在勉强能“独立行走”了。
而且他的精神气色越来越不错,思维也越来越清晰敏锐,但遗憾的是他的记忆仍是一片空白,既不记得前身的辉煌,也对今身的恶行毫不知情。
他的思想就像一个毫无经历的新生婴儿,却又有着发育不良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成人似的睿智思维。
也正因为他有了这思维,他才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感到无比的困惑,无比的烦闷,无比的焦躁――他一直努力尝试弄明白自己以前的事。
“我究竟是谁呢?”
陆笑瞪着头顶古色古香天花板,正苦恼而又执着地想着这个问题,倚红/拥翠手里各提着个竹篮袅娜地走了进来,见他正发着呆,齐声笑道:“七爷您醒了?”
“七爷”这个称呼,加在陆笑身上虽然有些时日,但他还是没有完全接纳。
他勉强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态度恭敬的两位姑娘,眼睛突然一亮,暗道我真是蠢笨,现成的答案就在这儿,我何必独自苦苦思索!
想到这儿,陆笑微笑道:“二位姑娘,能否陪我……坐一会儿?”
“当然可以啊!”
拥翠从手提的竹篮里取出碗燕窝,倚红端着盅极品参汤,两人甜甜地笑着坐在陆笑的床边,用汤匙舀着燕窝参汤,在她们的玉唇上轻吹了片刻,直到恰好可以入口,方你一匙我一匙喂到他的嘴里。
陆笑凝视着眼前两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享受着细心温柔的照顾,当真